打量她。那目光不像在看人,倒像在审视某种药材——估量药性,判断毒性,思考该如何炮制。洛菲菲背脊微凉,面上却保持平静。
“听说你会煮茶。”老魔医说。
“略懂皮毛。”
“皮毛?”老者嗤笑,“尊上连着五日喝你的茶,昨夜竟睡了三个时辰。这若叫皮毛,老夫这身医术可以扔了。”
洛菲菲怔住。
夜无咎……睡了?因为她的茶?
“您过誉了。那只是安神的方子,或许刚好对尊上的症状——”
“刚好?”老魔医打断她,浑浊眼睛盯着她,“魔域千万种安神草药,老夫试过九成。没有一种能让尊上入眠超过一刻。你的茶里有别的东西。”
空气静了静。
廊下只有雨声,和老者粗重的呼吸。阿箐在旁低着头,肩膀微颤。洛菲菲心跳加快,但声音依旧平稳:“茶方我记在纸上,药材皆取自药圃。前辈若不信,可随时查验。”
老魔医盯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木杖点地,朝药圃方向走去。“跟来。”
药圃在夜雨中显得阴森。
锁魂藤的银白花朵在幽蓝灯盏映照下泛着诡异冷光,洒落的光点像漂浮的鬼火。老魔医停在藤蔓前,伸出枯瘦的手,指尖轻触一片叶片。
叶片瞬间蜷缩,渗出暗紫色汁液。汁液滴落地面,发出轻微的“滋滋”声,腐蚀出一个小坑。
“锁魂藤,”老魔医说,“生于魔气淤积之地,以痛苦为食。它的汁液能灼穿铁甲,花香可令心志最坚的魔将发狂。但它有个用处——”他转头看洛菲菲,“镇压神魂创伤。”
洛菲菲屏住呼吸。
“尊上少年时受过重创,”老者声音平淡,像在陈述与己无关的事,“神魂碎裂,靠着秘法勉强粘合。但裂痕仍在,随时可能再次崩开。锁魂藤的痛,能让他感觉到自己还‘活着’,还能‘控制’痛苦。这是以毒攻毒。”
雨丝飘进廊下,沾湿洛菲菲的额发。她忽然想起夜无咎饮茶时的神情——不是享受,是忍耐。是习惯了更深的苦,所以能咽下这点浅淡的涩。
“所以您用锁魂藤……炼药?”
“每月十五,月圆之夜,神魂最不稳定时服药。”老魔医从怀中掏出个巴掌大的玉瓶。瓶身透明,能看见里面盛着的暗紫色液体,液体粘稠,表面浮着细碎银光。“每次服药,都像被千刀万剐。但痛过之后,能换得半月安宁。”
他拔开瓶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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