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然则太急了!”萧远接口。
“不考虑民力,不衡量后果,一意孤行!百万民夫,转运千里,劳民伤财至极。去年大旱的余波未平,今年春耕又将误了农时。这不再是国战,这是自掘坟墓!”
他的话掷地有声,书房内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大隋的这架马车,正朝着覆灭的悬崖加速冲刺。
“大哥,我们怎么办?”
张猛第一个按捺不住,眼中既有对朝廷昏聩的愤怒,也有一丝乱世将至的兴奋,“还要奉诏出兵吗?”
萧远看向房玄龄。
房玄龄沉吟片刻,缓缓道:“将军,我等根基未稳,河北、山东尚未布局。此时若公开抗旨,便是与整个大隋为敌,为时尚早。然若真派兵出征,徒耗实力,且是助纣为虐。”
“先生的意思是?”
“阳奉阴违,保存实力。”
房玄龄眼中闪过睿智的光芒,“可上表奏请,言雁门初定,流民众多,而且突厥始毕可汗虎视眈眈,需重兵镇守,且骑兵新组,尚需时日操练,恳请陛下准许,以粮草、器械助征,暂缓出兵。陛下志在辽东,只要我们供奉不绝,他未必会深究。”
萧远点头,这正是他心中所想。“如此,既能应付朝廷,又能借机向各地输送影响力,观察各方反应。”
“还有一事,”房玄龄神色凝重,“三征高句丽,必败无疑。一旦战败,征发的百万民夫便是百万颗火种,加上不堪重负的百姓,天下烽烟,将不可遏制。将军,我们的时机,要到了。”
萧远走到墙边,拉开帷幕,露出巨大的地图。
他的手指,从雁门出发,划过河北,最终停留在中原腹地。
“传令下去,”萧远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的激动,“玄锋营加紧演练步骑协同、攻城拔寨。少年营提前学习兵法韬略。孙安,军工生产再加一倍,囤积粮草、箭矢、药材,不设上限!”
“诺!”
“房先生,请代我起草奏表,言辞要恳切,姿态要恭顺。同时,加强谍报网络,密切监视太原、涿郡、洛阳动向。特别是……”
萧远的手指重重敲在太原二字上,“太原李渊的一举一动。密切关注李家父子的动向。”
“诺!”
众人领命而去,书房内只剩下萧远一人。
他独自站在地图前,望着“涿郡”(今北京一带,通往辽东的前线)的方向,仿佛能看到无数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