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拖家带口、哭声震天地走向死亡之路。
“陛下啊,你亲手点燃了这催命烈火,你想毕其功于一役,哪有那么简单?”
萧远低声自语,脸上露出讥讽的冷笑。
“科举锁了门阀的官位把持,修运河耗尽门阀财力,三征高句丽收门阀兵力,可天下人不是傻子。”
“等星星之火燎原之势,我萧远就该替大隋‘重整河山’了。”
……
大业十一年三月,杨广銮驾再发,三征高句丽。诏书所到之处,民怨沸腾,郡县骚动。
历史的车轮,轰隆隆碾过,无可阻挡。
而在这北地边疆,一座矗立于边疆的雄城,正静静地磨砺着他的爪牙,等待着潜龙出渊的那一刻。
……
瓦岗寨,大寨厅。
粗犷的原木撑起高阔的厅堂,地上铺着粗糙的兽皮,空气中混合着劣酒、汗臭和柴烟的味道。
厅内济济一堂,一边是单雄信、徐世勣、王伯当等一众豪杰,另一边则是程咬金、邴元真等翟让的旧部,界限分明,泾渭分明。
翟让端坐主位,是个黑脸虬髯的汉子,性情豪爽却略显粗疏。
“李兄,洛阳传来消息,那昏君杨广真的又要征辽了。这对我们瓦岗,是祸是福?”
坐在翟让左下首的李密,轻轻放下手中的竹箸。
他身着一袭半旧的青袍,面容清癯,三绺长须,举止间自带一股落魄贵族的儒雅与沉静,与周围喧闹的环境格格不入。
闻言,他抬眸看着眼前这位瓦岗之主,目光古井无波,却让喧闹的大厅为之一静。
“翟大哥,此乃天赐良机,更是存亡之秋。”李密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哦?李兄怎讲?”
“杨广三征辽东,已非国战,乃是自杀。”李密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
“首次征辽,损兵三十万,国力已伤。二征无功,天下盗贼蜂起。如今,他竟还要征发百万民夫?这已不是穷兵黩武,而是釜底抽薪!”
他站起身,走到厅中悬挂的粗略地图前,手指点向洛阳方向:“百万民夫,加上运粮辅兵,近两百万丁壮离乡。今年春耕尽废,秋收无望。沿途督运官吏贪暴,克扣粮饷,鞭笞而死之人,将盈沟壑。”
徐世勣微微颔首,沉声道:“李公所言极是。民怨至此,已如干柴。一点星火,便可燎原。”
“这星火,就是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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