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因这沈侧妃,反倒有了几分真实的人气。
“殿下,今日堤坝加固进展顺利,余下几处小事,下官与秦大人处置便好。”知府拱手道。
秦大人立刻接话:“正是,殿下连日操劳,该歇一歇了。”
萧时隽本想推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那便有劳二位了。”
他搁下手中卷宗,颔首起身,脚步比平日快了三分。
暮色四合,官署后院廊下挂着两盏纱灯,橘黄光晕柔柔洒落。
萧时隽推门而入。
屋内燃着烛火,沈眉妩斜倚窗边矮榻,乌发半挽,方才赶路的风尘尽数洗去,换上了一身软缎鹅黄襦裙。
她露出的半截脖颈,白得有些晃眼。
萧时隽喉间微紧。
“夜深了,怎么还不歇息?”他顺势在床榻边坐下,声音轻柔。
沈眉妩摇头,鹿眸依恋地望着他:“妾身想殿下一回来,便能同妾身说上话。”
萧时隽心头掠过一丝燥热。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今夜的她,比从前任何时候都黏人。
“你能来寻孤,孤心里很高兴。”他替她将鬓边的散发拢至耳后,“可一路奔波,诸多凶险,你身边竟连和风都没带,孤实在后怕。往后,万不可再这般任性了,知道吗?”
沈眉妩乖顺地点头。
下一瞬,她毫无预兆地扑进他怀里。
“殿下……”她将脸颊深深埋进他胸膛,声音哽咽,“从前瞒着您,没交代妾身与宋砚的旧时婚约,是妾身的错。”
“殿下别再生妾身的气了,也别迁怒宋公子。那桩婚约不过是从前两家母亲随口定下的。若他知晓妾身早已是殿下的人,是断然不敢对妾身再有半分纠缠的。”
“宋公子确有几分治世的真才实学。殿下心怀天下,千万别因为妾身这点微不足道的旧事,便冷落了能为大周效力的国之栋梁。”
萧时隽神色复杂。
他自然知道宋砚有真才实学。
这些日子治水用的分洪之策,少不了参考宋砚那篇策论。
他只是有些别扭,气自己不是她唯一想嫁的男子。
“孤不是蠢人,怎会因为这件小事便苛责弃用宋状元?”他低下头,下巴抵着她发顶,“你和他的婚约……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孤不应该追究。是人都有过去,孤只恨自己不是和你定亲的人。”
沈眉妩这才从他怀里抬起脸,睫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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