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当即决定佯装眼瞎,脚底抹油赶紧开溜!
两人蹑手蹑脚转身,刚迈出一步……
“知府大人,秦大人。”
萧时隽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两人僵在原地,如遭雷击。
“下官……下官见过太子殿下!”两人齐齐转身,尴尬地行了个礼,努力不去看萧时隽怀中那个“少年”。
沈眉妩从萧时隽怀里抬起头,用袖子胡乱擦了擦眼泪,朝二人欠身行礼。
“妾身眉妩,见过两位大人。”
声音柔细婉转,一开口便知是女子。
萧时隽淡淡解释道:“沈侧妃专程来太湖见孤,为了方便赶路,男扮女装。”
知府如蒙大赦,长长舒了口气:“原来是侧妃娘娘,失敬失敬!”
秦大人也松了口气,随即意味深长地瞧了萧时隽一眼,捋着胡须笑道:“太子殿下,也不是没人照顾的嘛。”
萧时隽想起出宫前调侃秦大人有家眷随行、他自己无人照顾的酸话,顿时有些不自在地轻咳一声,避开秦大人那双含笑的老眼。
“你先去宅子里歇息。”他低头看向沈眉妩,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浅淡,“有什么需要尽管找小林子或秦夫人。”
“是,殿下。”
沈眉妩抬起脸,被泪水洗过的眼眸湿漉漉的,亮得惊人。
“殿下,您早些回来。”她轻声说,“妾身等您。”
“嗯。”
萧时隽转身朝官署内走去,步伐沉稳,脊背笔直,面上不见半分波澜。
可他攥着那只深蓝香囊的指尖微微收紧,心跳快得不像话。
出宫前那段日子,他因她和宋砚定国亲一事耿耿于怀,刻意冷落她。
她不哭不闹,不讨好也不示弱,安静得让他生气。
他便以为,她对他不过逢场作戏,图的无非是东宫的锦衣玉食罢了。
如今她孤身跋涉千里来寻他,哭成那副狼狈模样,一句“妾身好想您”便将他所有防备击得粉碎。
原来,她竟这般在意他。
——
今日议事时,知府大人和秦大人见萧时隽有些走神,眼神时不时飘向窗外,都心中了然。
他们都在官场沉浮多年,最擅察言观色,自然晓得他在挂念那个刚到太湖、娇滴滴的沈侧妃。
从前太子素来恪守礼法,行事循规蹈矩,端方得如同一尊无瑕的玉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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