砍在枪杆上,将竹枪劈成了两截,然后一刀捅进了那明军的胸口。
匡家劲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前的一切都在剧烈地晃动,明军的认旗在土墙后面一上一下地飘,对方的火铳手从土墙上里探出半个身子朝他们这边开火,土墙后面的鼓点声还在不紧不慢地敲着。
他看到随着明军各式武器突刺挥舞,他们前排同汛的老兵一个接一个地倒下,有的被长矛捅穿了喉咙,有的被火铳打碎了半边脸,有的抱着被砍断的手臂在泥地里翻滚惨叫。
盾阵前排已经彻底乱了,盾牌和盾牌之间的缝隙大得能钻进一个人。
在他们身后,提督标营的清军军官用刀不断砍杀着任何胆敢溃退的士兵,试图将他们重新赶回阵型里。
但敌人的防线依旧稳稳地卡在壕沟后面,那道看起来并不算高的土墙和那道并不算深的壕沟,像是一道铁的堤坝,无论他们的人浪如何往上撞,都撞不开哪怕一个缺口。
在匡家劲他们提督标营投入进攻之前,那些湖广绿营的人就已连续冲了三次,每次都撞在这同一面墙上,都是头破血流。
就在匡家劲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住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鸣金声。
那是铜钲的声音,穿透了战场上所有的呐喊和惨叫。
他几乎是本能地猛地扭头往回看,就看到他们汛的汛长已是挥舞起了撤退的认旗旗号,朝他们挥着手臂声嘶力竭地大喊。
冲锋的清军如蒙大赦般纷纷转身往回跑,脚步比冲锋时快了不知多少倍。
盾牌被丢在地上,长矛被扔在泥里,溃兵们从缓坡上连滚带爬地往回涌。
身后忠贞营的火铳手在他们身后又追打了一轮,又有许多人倒在了缓坡上,但大部分溃兵还是逃出了火铳的射程,跌跌撞撞地逃回了凤凰台脚下的清军阵地。
匡家劲侥幸跟着人流跑到了安全距离,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剧烈地喘息,胸腔里火烧火燎地疼。
他回头去看了一眼南边方向,明军并没有追出来,那些明军忠贞营火铳手和长枪手也正在防线内重新整队,辅兵们从壕沟后面抬出伤员和尸体。
那道防线又恢复了刚才的井然有序,如同一面铁壁。
匡家劲心有余悸地转过头来,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后背靠着一辆倾覆的粮车,仰头望向天空。
头顶日头已是开始往西边落了,从头顶往天边滑了一大截,距离太阳下山应当还有一个时辰左右。
他从来没有像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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