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箭在同一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第一排铳弹打在清军前排藤牌上,木屑横飞,铳弹贯穿藤牌,几个藤牌手被弹丸的冲击力撞得往后一仰,盾阵立刻出现了几道狭窄的裂缝,随着三眼铳连续发射,许多绿营兵应声扑倒。
第二排火铳手不等硝烟散尽便从第一排的肩膀上方开了火,这一次清军前排倒下了许多,阵的裂缝进一步扩大。
紧接着忠贞营的长枪手齐声发喊,端着一丈多长的长枪从土墙后面跳出来,狠狠地捅进了清军盾阵的缺口。
两军在壕沟边缘猛烈地撞作一团,盾牌碰着盾牌,长矛对着长矛,惨叫声和咒骂声混成一片。
清军前排的刀牌手拼死顶着盾牌,后排的长枪手从盾牌上方奋力往下捅刺,忠贞营的长枪手从土墙后面往上捅刺,双方的枪矛尖在半空中交错而过,各自溅起一蓬蓬血雾。
倒在壕沟里的尸体越堆越多,血水沿着壕沟底部的排水渠缓缓流淌。
匡家劲作为相对精锐的提督标营,此刻也在号令中由后方加入战线,他冲入盾阵的后排,右手紧紧攥着刀柄,左手把藤牌牢牢顶在身前。
他刚才已经听到了前面传来的惨叫声和盾牌碎裂声,那些声音穿过前排密集的人墙,钻进他的耳朵里,让他后背的汗毛根根竖起。
他能在盾阵缝隙里看到零星的火光,那是敌人的火铳手又在打排枪。
他身边一个同汛的老兵已经在不停地低声念佛,念得又快又含糊,仿佛是念慢了佛祖就听不见似的。
匡家劲也想跟着念几句,但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也念不出来。
前方的汛长忽然扯着嗓子大喊了一声,前排盾阵开始向前移动,匡家劲被后排的人流推着往前走,脚下踩着的黄土已经变成了暗褐色的湿泥,那是满地血。
他不敢低头去看,只能机械地跟着前面的人一步一步往前挪。
忠贞营的箭矢不断从头顶呼啸而过,其中一支擦着他的头盔飞过,钉在身后某个倒霉蛋的盾牌上,发出沉闷笃声。
前面忽然又响起一阵惨叫,然后是重物倒地的声音,紧接着盾阵后排一个缺口被打开,一个忠贞营的长枪手端着竹枪从缺口里冲了进来,枪尖直直地朝匡家劲这个方向捅来。
匡家劲本能地把藤牌往前一顶,竹枪的枪尖扎在藤牌上,冲击力将他整个人推得往后踉跄了两步,幸好身后的同汛兵用肩膀顶住了他。
旁边一个清军刀牌手趁那明军长枪手抽枪的空当,一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