辈子做韭菜盒子的振动,通过折叠舱,传到了球体内部。不是声音,是承诺。崔宇光在说:我会做一辈子。我会把母亲的手艺传下去。我会让暖一直传。传到我不在了,还在传。
“折叠舱,你感觉到了吗?一辈子。”
振动频率变了。像是在说:感觉到了。他在做一辈子。他在说‘我会’。他会把暖传下去。传到他孩子,他孩子的孩子,他孩子的孩子的孩子。
“你能把一辈子,唱给宇宙听吗?”
振动频率变得很慢,很慢,像一个人在准备。然后,变得很长,很长,像一条没有尽头的路。折叠舱在唱——一辈子。不是数字,是时间。从出生到死亡,从开始到结束,从第一个韭菜盒子到最后一个韭菜盒子。一辈子,只是一瞬间。但一瞬间,也是一辈子。
苏小棠闭上眼睛,听着那个一辈子。她想起了爷爷。爷爷做了一辈子天眼。从设计到建造,从建造到运行,从运行到倒下。一辈子,只是一瞬间。但天眼还在。天眼会一直听。一直听,就是一辈子。
她睁开眼睛,眼泪流了下来。
“爷爷做了一辈子。我也要做一辈子。”
振动频率变得温柔了。像是在说:做。一直做。一辈子。
龙宫基地,第八层。
方舟站在黑色门前,手里拿着量子通讯终端的操作面板。一辈子的振动,通过折叠舱,传到了龙宫第八层。第一个文明在感受那个一辈子——从出生到死亡,从开始到结束,从第一个容器到最后一个容器。
“我们感觉到了。” 第一个文明说。
“感觉到什么?”
“一辈子。他在做一辈子。他母亲在做一辈子。所有人类都在做一辈子。做食物,做容器,做记忆。”
方舟把手贴在门上。门是烫的。第一个文明的心,从冷到不冷,从不冷到暖,从暖到热,从热到烫。烫,是因为感动。感动,是因为一辈子。
“你们也做了一辈子?”
“做了一辈子。做了不知道多少年。做了无数个容器。每一个容器,都是一辈子。”
方舟点了点头。
“明天见。”
“明天见。”门说。
山东,烟台。家里。
深夜。崔宇光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天花板是白色的,有一道细细的裂缝,从墙角延伸到灯座。裂缝在他小时候就有了,二十年了,没变过。他盯着那道裂缝,想起了父亲。父亲也躺过这张床,也盯过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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