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她会等他。
他也会等她。
然后,他们就再也不分开了。
一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分开了。
永远。
4
罗马,十二月,林初夏的个展。
地点在市中心的一个老画廊,原本是教堂,后来改成了艺术空间。高高的穹顶,彩绘玻璃窗,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斓的光影。
展出的作品一共三十七幅,全是关于“光”的。有波士顿的雪光,有罗马的夕阳,有清华园的海棠,有五道口的月光。但最多的,是一个少年的侧脸,背影,手,眼睛…在各种光里的样子。
每幅画下面都有标签,用中意英三种文字写着创作时间和地点。最后一幅,也是最中心的那幅,是她在波士顿医院里画的——陆言枫靠在病床上,闭着眼,脸色苍白,但手里握着她送的浅绿色保温杯,嘴角有一点点上扬的弧度。
标签上写着:
「《病房里的光》
2023年12月,波士顿,麻省总医院
**那天他胃疼住院,我飞过去看他。他睡着的时候,我画了这幅画。
**光是什么?是他生病时依然握着我送的杯子的手,是他睡着时微微上扬的嘴角,是他…即使在最脆弱的时候,依然给我的,全部的温柔和爱。
**所以,这幅画,献给他。
**我的光,我的爱,我的…陆言枫。」
——林初夏
来看展的人很多,有美院的教授,有艺术评论家,有收藏家,也有普通游客。所有人都在那幅画前驻足,有人红了眼眶,有人低声议论,有人举起手机拍照。
林初夏穿着浅绿色的礼服裙,站在展厅中央,接受着所有人的目光和赞美,但眼睛一直在看门口。
他在哪儿?
他说他会来,穿着西装,坐在第一排,看着她闪闪发光。但现在展览已经开始半小时了,他还没出现。
是飞机晚点了?是实验室有事?还是…他忘了?
她咬着嘴唇,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心脏跳得很快,像要跳出胸腔。
然后,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她抬头,看见他。
真的穿着西装,深蓝色的,很合身,衬得他肩宽腿长。头发仔细梳过,但被风吹乱了,额前几缕碎发垂下来,遮住了一点眉毛。他手里拿着一束花,不是玫瑰,是向日葵,金灿灿的,在教堂昏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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