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查的是学校到底怎么把名字从人身上抹下去,又怎么把座位从教室里抠成旧位。周栩留住了自己的名字,可他撑不了太久。你们如果再慢,门下一次开,给外头看的就不一定还是字,可能就是一份已经写好的交接单。”
许沉把卷角压进练习册最深那层。
他第一次如此明确地意识到,自己接下来要做的已经不只是防止被替进去,而是要抢在学校和那套夜间规则之前,把周栩的名字重新钉回“人”的位置上。只有这样,第四排靠窗那处旧位才可能真正空出来;只有那处旧位空出来,封锁教室这扇门才不会一代接一代地继续等下一个补位的人。
回寝路上,校园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宿舍楼下还有人在背英语,有人蹲着系鞋带,有人抱怨月考座位排得太乱,路灯把每个人都照得像最普通的学生。可许沉知道,从他今晚把“不要替我”完整接出来的那一刻起,他再也没法把自己放回“普通学生”那个位置了。因为门已经开过一次,旧位已经递出过卷角,周栩也已经明确告诉他们:真正的交接,不是让新人坐进去,而是先把旧人的名字抹干净。
而只要名字还能被抹,校园里任何一个空出来的位置,都可能在某个晚上被重新做成门。
他抬头看向旧教学楼。
那里一片漆黑。
可他很清楚,黑只是门暂时把流程收回去了。收回去不代表结束,只代表它在等下一次更合适的核验时机。等到月考、等到新的缺席、等到广播再次快一秒、等到有人在第四排旁边停得久一点,它就会重新把那间并不存在的考场推到玻璃后面来。
今晚他们赢的,只是一口气。
可就是这口气,让许沉终于从周栩递出来的两句话里看见了真正的主线:这所学校最深的秘密,不是封锁教室里住着什么,而是校方究竟从哪一年开始,默认用“抹掉名字”来维持名单完整。只要这条线拽出来,晚读、广播、空位、替位、补齐、交接,就都不再只是灵异现象,而会变成一套可以追责、可以拆穿、也可能被真正终止的制度残骸。
而门从里面开过一次后,外面的人就再也没法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见了。
更重要的是,许沉第一次拥有了一条不靠猜测得出的、足够具体的反追方向。旧钟、那一分钟、名字被抹掉的顺序、以及“旧位在场,外位止步”这句被学校从正式规则里删掉的话,它们终于让所有零散恐惧开始朝着一个可以被执行的目标收束。接下来他们不只是要躲门、躲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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