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门口”和“站到椅子旁边”之间的距离,想把最难的那一步做得越来越像顺手、越来越像为了看清、越来越像只是再近一点而已。
这时候,孟伯做了一个谁都没想到的动作。
他突然上前一步,抬手按住铁链,直接用那根一直没点的烟在“暂不交接”四个字下方又烫出一行焦黑的小字:`旧位在场,外位止步。`
烟头一压上去,整条铁链猛地发出一声极响的金属颤鸣。
门内的桌椅声、广播声、锁芯声,几乎在同一秒齐齐顿住。
不是停一瞬,而像整套流程都被谁从中间截了一刀。
“你——”林见夏看着孟伯,声音都哑了一下,“你怎么会这句?”
孟伯没看她,只死死盯着门缝:“老版值日规则最后一页写过。那页后来被学校抠了,因为这句话不是教人活着遵守规则的,是教人怎么把规则硬顶回去的。旧位还在场,外位就不能替进。门要么继续等,要么先把旧位交出来。”
许沉这才明白,为什么孟伯一直不肯太早把所有旧规则说尽。
不是他不想说。
而是很多真正有用的句子,一旦说早了,反而会被门提前学去、提前改写。只有等门已经把自己的意图暴露到足够明确,老规则里那种专门用于“停门”的句子,才有机会真正咬住它。
铁链颤到第三下时,门终于开了。
不是大开,只开了一道够一张试卷边角伸出来的缝。
缝里没有风,只有一股很浓的粉笔灰味和潮纸味。接着,一张卷子边角被里面那只看不见的手缓慢地推了出来,推到刚好能让外头的人夹住。卷子上没有题,只有一行字,字迹很虚,却看得清:
`交接不是把人换进去,是把名字从旧位上抹干净。`
下面还有更淡的一句:
`别让他们先抹我的名字。`
许沉手都在抖。
因为这两句把之前所有疑惑都直接拧到了一起。所谓替位,真正完成的不是“新的人坐进去”,而是“旧的人彻底被抹成座位的一部分”。只要名字还留着,旧位就不能算彻底清空;只要没清空,门就总要继续寻找能完成这最后一步的人。而他们最近所有调查,恰恰都在帮学校、帮门、帮那套流程一步步确认:周栩还算不算一个完整的人。
难怪学校这么多年从不真正解决问题。
因为对它们来说,最省事的办法根本不是救人,而是把名字抹掉,让位子变得“干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