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很轻,却不容置疑。
柳如烟看着他平静却坚决的眼神,咬了咬唇,终究还是小心地扶他坐起,在他背后垫了好几个软枕。
坐起身,视野开阔了些。房间还是那个房间,简洁得近乎空旷。窗外天色将明未明,残月西沉,东方天际已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可有些东西,永远回不去了。
“我的剑呢?”他问。
柳如烟从床边矮柜上取过黑铁长剑,递给他。剑已归鞘,鞘身冰凉。冷孤城接过,拔剑出鞘三寸。
剑身依旧乌黑沉黯,可仔细看,剑脊上那道天然的弯月云纹,颜色似乎深了些,纹路边缘,多了一丝极淡的、仿佛冰裂般的银色细痕。那是强行吞噬星辰之力、承载超越极限的剑意后,留下的不可逆的印记。
这柄陪他走过雪山十年、江湖数月的“孤心”,恐怕也到了极限。
最多,还能出一剑。
一剑之后,剑断,人亡。
他将剑归鞘,轻轻放在手边。
“陆大哥说,”柳如烟在一旁坐下,声音低了下去,“你体内现在有两股力量在冲撞。一股是你本来的冰魄寒气,一股是……是爹留在剑谱里的残月剑意。那晚你强行引剑意入体,两股力量在你经脉里打架,几乎把你的身子……撕碎了。”
她抬起头,眼中满是恐惧和后怕:“陆大哥用了三颗‘九转还魂丹’,又用金针过穴,才勉强把你的心脉护住。可那两股力量太强,他也只能暂时压制,无法化解。他说……说如果找不到办法调和,最多一个月,两股力量就会彻底失控,到时候……”
她没说完,可意思已明。
冷孤城平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在听别人的事。
“一个月,”他重复了一遍,看向柳如烟,“够了。”
“什么够了?”柳如烟一愣。
冷孤城没回答,只是问:“爹在剑谱里,除了剑法,还留了什么?”
柳如烟想了想,从怀中取出那本《残月剑谱》。剑谱看起来和之前没什么不同,只是封皮边缘有些焦痕,是那晚强行激发剑意时留下的。她翻开最后一页,指着角落一行极小的、几乎看不清的批注:
“月缺可圆,剑断可续。唯人心执念,如渊难平。若后世弟子遇两力相冲、经脉将崩之厄,可往大漠深处‘血月泉’,以泉中‘阴阳混沌炁’调和。然泉有凶兽镇守,非舍生忘死、心无挂碍者不可近。慎之,慎之。”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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