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蘅芜脸上停了一瞬。
那一瞬很短,短到如果不是沈蘅芜一直在注意她,根本发现不了。
但沈蘅芜看到了。
刘安的眼神里,有一种东西——不是警告,不是威胁,而是一种沈蘅芜读不懂的情绪。
像是……担忧。
“东西送到了,你回去吧。”太后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沈蘅芜跪在地上,没有动。
“怎么?还有事?”
“回太后,”沈蘅芜低着头,“奴婢有一件事,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说。”
“奴婢在安喜宫的时候,听人说太后最近在查浣衣局的事。”
太后端茶的手顿了一下。
“你听谁说的?”
“奴婢不敢说。”沈蘅芜的声音很平静,“但奴婢在浣衣局待过几年,对那里的情况比较熟悉。如果太后需要,奴婢可以——”
“不必了。”太后放下茶盏,声音冷了几分,“浣衣局的事,本宫已经查清楚了。你回去吧。”
沈蘅芜知道,这是逐客令。她不能再待下去了。
但她还没有达到目的。
她今天来慈宁宫,不是为了送寿礼,也不是为了打听浣衣局的事。她是来见刘安的。她需要和刘安单独说几句话,需要问清楚那封假遗书的事。
但她不能当着太后的面问。
怎么办?
沈蘅芜咬了咬牙,做了一个冒险的决定。
“太后恕罪,奴婢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什么?”
“奴婢从小体寒,每到秋冬就容易腹痛。听说慈宁宫有一位老嬷嬷精通医术,奴婢想求她给奴婢看看,开个方子。”
太后看了她一眼。
“你说的是刘安?”
“奴婢不知那位嬷嬷的名讳,只知道她年纪比较大,医术很好。”
太后沉默了一会儿,看了看刘安。
“刘安,你给她看看吧。看完让她走。”
“是。”刘安应了一声,走到沈蘅芜面前,“跟我来吧。”
沈蘅芜站起来,跟着刘安出了正殿。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回廊,往西边的厢房走。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沈蘅芜注意到,刘安的脚步很轻,轻得像猫踩在雪地上。和她父亲留下的那枚铜钱上的麒麟纹路一模一样。
厢房不大,靠墙摆着一张床,一张桌子,几把椅子。桌上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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