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兰。”
月华抬头看了他一眼。赵铁山,三十出头,国字脸,眉毛很浓,手上全是老茧。工装外套上有几个破洞,里面的棉絮露出来了。
“你们是这村里的?”月华问。
赵铁山摇头:“不是。我们是城南的。昨天早上出事的时候,我俩正好在村里送货。我开小货车,给村里的小卖部送饮料。”
“然后呢?”
“然后天就变了。”赵铁山的声音沉下去,“我正卸货呢,旁边卖菜的老张突然就倒了,爬起来就不是人了。我拿铁锹敲了他一下,他不倒,还扑过来咬我。我就拉着秀兰跑。”
“跑了一整天?”陆沉插嘴问。
赵铁山苦笑了一下:“跑了一整天。躲了一晚上。没吃没喝,就靠我这把铁锹。”他把手里的铁锹放在地上,锹刃上沾着干涸的黑血,锹柄上全是划痕。
“昨天夜里你们在哪躲的?”月华问。
“村东头一个废弃的猪圈。臭得要死,但丧尸不来。”赵铁山说,“天刚亮的时候,秀兰说她渴得不行了,我出来找水,被丧尸发现了。它们追我们,我们就往山上跑。然后你就来了。”
月华靠在对面的土壁上,把赵铁山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城南的。不是本地人。会开货车。有把铁锹。
“你会打架吗?”月华问。
赵铁山愣了一下,然后点头:“会。在老家的时候跟人学过几年拳。不是花架子,真打过。”
月华打量了他一眼。肩膀宽,手臂粗,站姿稳。说的话应该不假。
“那你留下。”月华说,“山上缺人。你媳妇也留下,先把脚养好。”
赵铁山看着月华,又看了看那个洞口,看了看陆沉,看了看蹲在洞口像块石头一样的石犬,最后看了看山顶那片空地和那堆乱七八糟的木头。
“你们这是在干啥?”他问。
“建基地。”月华说。
赵铁山沉默了大概五秒钟,然后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行。”
就这么一个字。
王秀兰靠在土壁上,苍白的脸上浮出一点血色。她看着月华,嘴唇动了动,声音很小:“谢谢你,小伙子。”
月华摆了摆手。
他蹲下来,用手指在地面上画了一个简陋的地图。北坡,山脚,城中村,厂房区,城市。
“现在的情况是这样的。”月华说,“山脚下那个城中村里有丧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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