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得比月华想的快。
他刚挖了不到两米深,暗红色的天就像被人猛地拉上了帘子,一下子暗了下去。不是全黑,是那种深紫色,像淤血的颜色。五个光团在天上亮得刺眼,把整座山照得像鬼片现场。
月华从坑道里爬出来,浑身上下全是土。头发里、耳朵里、衣服的每个褶皱里,全是黄土。他张嘴吐了口唾沫,吐出来的也是黄的。
土灵鼬蹲在洞口旁边,用两只小爪子洗脸。它的动作和普通黄鼠狼一模一样——先舔舔爪子,再往脸上蹭,蹭完了再舔。但它的“脸”上全是根须,蹭来蹭去的样子又滑稽又诡异。
“你他妈能不能别盯着它看?”陆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月华转过头。陆沉抱着一堆木头从山坡下面爬上来,石犬跟在他后面,嘴里叼着一根比它身体还长的树枝。石头狗叼木头的样子特别蠢,因为它没法张嘴咬——它的嘴张开的时候是个黑洞,不是用来叼东西的。所以它只能用下巴和地面之间的缝隙把木头“夹”着拖过来,一路拖一路刮,石头上全是划痕。
“你把狗当驴使?”月华问。
“它乐意。”陆沉把木头往地上一扔,拍了拍手,“你看看这些够不够。”
木头有粗有细,有长有短,一看就是附近捡的枯树枝和从废弃基站拆下来的烂木条。陆沉还不知从哪翻出来半卷生锈的铁丝和一块油毡布,油毡布上全是洞,但好歹能挡挡风。
月华蹲下来翻了翻,抬头看陆沉:“你捡的?”
“基站的配电房里翻出来的。门锁被什么东西撞开了,里面一地垃圾。”陆沉点了根烟,“我没敢往里走,太黑了,手电也没有。”
月华没说话,拿起那半卷铁丝试着弯了弯。生锈了,但还能用。
“行。”他站起来,“先把洞口封一半,留个缝进出就行。”
两个人开始干活。陆沉用铁丝把几根粗树枝绑在一起,做了个简陋的栅栏门,月华把油毡布钉在门框上方的土壁上,往下垂着,像一扇帘子。
石犬蹲在旁边看着,一动不动。
土灵鼬洗完脸,又钻进土里不见了。月华能感觉到它在下面活动——地面时不时微微震动一下,像心跳。
门做好了。
说是门,其实就是个挡风的玩意儿。丧尸要是真来了,这玩意儿撑不过三秒。但月华现在要的不是防丧尸,是防晚上山上可能有的东西。他不想在自己睡觉的时候有什么玩意从洞口爬进来。
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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