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戒解除的指令传来时,傅征已经站在指挥楼的窗前抽完了最后一根烟。
三天。整整三天。
他把自己关在指挥室里,面前的沙盘上插满了标记旗,对讲机里一刻不停地传来南海那边的动态。容承阙已经抵达前线,战略威慑发射成功,对方的船只在国际海域外徘徊了几个小时后,终于开始后撤。
一切都在按计划走。
但他知道,她那边没有计划。
电话是程晋阳打来的。那时他刚下指挥台,还没来得及喝一口水。程晋阳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怕惊动什么——“高明德没了。腹部中刀,失血过多。周正干的。”
傅征握着话筒,没有说话。他的手指在发抖,但他压住了。他把话筒放回去,转过身,看着墙上的地图。地图上标注着南海的航线、军力部署、我方舰艇的位置。每一分每一秒,他都在熬。
他在那里站了多久,他不知道。只知道老郑推门进来的时候,他终于熬过了警戒解除。
“少校,您该休息了。”
傅征没动。
“备车。”
“什么?”
“我说备车!”他转过身,声音不大,但老郑的后背瞬间绷紧了。那张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和平时一样——但老郑跟了他十一年,他知道那层“平”底下压着的东西,比任何咆哮都可怕。
“南海那边——”
“已经结束了。”傅征拿起桌上的帽子,扣在头上,整了整帽檐。“容承阙在那边盯着,不会有事。这边——她一个人。”
老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转身,快步走出了指挥室。
傅征从楼里出来的时候,吉普车已经停在台阶下面了。引擎没熄,排气管冒着白烟,在清晨的冷空气里散得很快。他没有让任何人跟来。老郑想上车,被他一个眼神止住了。
“我一个人。”
车门关上。
方向盘在他手里攥得很紧,指节泛白。省道上的白杨树一棵接一棵地从车窗外滑过去,天还没亮,像一床太重的被子。他把油门踩得很深,车身在坑洼的路面上颠簸,他没有减速。
四小时。军区到红兴镇,四个小时,一步也快不了。
他的脑子里在转。不是在想“怎么安慰她”——他知道自己不会安慰人。他在想:她有没有吃东西?她有没有睡觉?她有没有哭?她会哭吗?他不确定。
他从没见过她哭。
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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