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了一会儿。也许是几秒,也许是几十秒。他不知道自己听了多久。只知道电话那头说完了,在等他回话。
“容承阙,她爷爷没了。”
他张了张嘴,嗓子堵住了,不是不想说,是发不出声音。喉咙像被人掐住了,气上不来,字也出不去。
“知道了。”
三个字。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哑的,涩的,不像他的声音。
电话挂断了。
他把话筒放回去。他的手在抖。
他知道她碎了。他回不去。
他想起走之前,留给她的那个号码。
那是他能力范围内能留给她的唯一东西。
现在爷爷死了。
不需要号码了。
他的手撑在桌沿上,指节泛白。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他攥紧了拳头,一拳砸在了墙上。
“容教授,你没事吧?”接线员连忙问道。
对讲机里传来声音,急促的,刻不容缓。
“对方的船只正在靠近,我方已派出一艘驱逐舰镇守警戒。指挥塔,什么时候发起战略威慑?收到请回复。”
对讲机里的声音在催。
容承阙抬起头。
他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和每天一样。但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在灯光下有些吓人,像结了冰的湖面,透着冷冽的狠劲。
他的脑子里闪过高澜的脸。
是她站在五楼走廊里,头发湿着,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她看着他,什么都没说。但那一眼里装的东西,比任何话都重。
他想起她说的每一句话。
“南海是大中华区的底线。”
“伊莲娜想通过南海打开进入大中华区的一道口子。”
“实在不行,丢一颗看看水花。”
“这波操作,应该是伊莲娜急了。”
“怕不是越南不好用,是手里的权限缩水了吧。”
她说得对。
现在的战况本质上就是伊莲娜派来的船只在前线拖住了他。
而殷素却在背后一把刀捅在了高明德的身上。
声东击西。
她以为她动的只是一个农村老头。
她不知道,这是越界!
容承阙攥紧了拳头。骨节咯咯响了两声,很快被他压住了。他深吸一口气,站直了身体。白衬衫,肩线笔直,背脊挺得很稳。他拿起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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