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迎着清晨微凉的山风,目光沉沉望向东方龙阳县的方向。
昨夜他狠下杀手、血洗大寨,看似冷酷无情、杀伐癫狂,实则是绝境之中唯一的破局之道。
他太懂刘靖这类乱世枭雄、治军明主的心思。
刘靖要的从不是一句空口白话的归降、一场虚情假意的臣服。身处乱世对峙、两军交锋的关键节点,任何降将都可能是假意蛰伏、伺机反扑的隐患。刘靖要的,是彻底断绝后路、永无回头可能的忠心,是哪怕日后雷彦恭许以重利、也绝无背叛余地的臣服。
而昨夜这六百三十一颗大寨人头,便是最无可辩驳、最血淋淋的诚意。
从此,他张邺不再是雷彦恭麾下的先锋大将,不再是朗州嫡系将领。他亲手屠尽主公心腹、斩绝旧部根基,与雷彦恭血海深仇、永世不共戴天。天下之大,除了归顺宁国军、效忠刘靖,再无他处可容其身。
“将军,尽数规整完毕。”
黄礼快步上前,躬身复命,神色肃穆、气场沉稳,周身尚未散尽昨夜的杀伐戾气:“六百三十一具首级,无一遗漏、无一错报,大小寨主、精锐嫡系尽数在册。深山三处隐秘据点布防图、粮草军械明细、守军名册,尽数整理妥当,随时可启程送往龙阳。”
张邺微微颔首,眸光坚定、语气沉稳:“你亲率两百精锐,押送投名状、降书、图册前往龙阳县。路途不必隐匿、不必遮掩,堂堂正正而行。”
“是!”黄礼沉声领命。
张邺抬眸,目光远眺前路,缓缓补充道:“告诉刘节帅,昨夜之乱,我已彻底肃清军中祸根、斩断旧主羁绊。麾下一千三百余将士,尽数心向宁国、愿归明主、誓死效忠。从此之后,我张邺所部,唯节帅马首是瞻,听候差遣、绝无二心。”
“属下谨记!”
黄礼不再多言,转身挥手传令。两百精锐亲卫即刻列阵肃立,人人甲胄整齐、神色凛然,护着满满一车血色木匣、一卷机密图册,迎着朝日晨光,踏出山谷营地,奔赴龙阳县。
车队前行,血色随行。
山道蜿蜒、草木清新,本该是晨光和煦、生机盎然的清晨,这支队伍却带着漫天凛冽煞气、沉沉血腥,一路穿行山野。过往山间采药的山民、巡守边界的宁国军斥候,遥遥望见车队之上层层叠叠的木匣,嗅到风中挥之不去的血腥味,无不骇然失色、纷纷避让。
流言飞速蔓延、沿路极速传开。
无人不知,昨夜蛮军营地惊天变局,雷彦恭麾下头号先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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