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张邺,彻底反戈,屠尽大寨嫡系、血染军营,今日携累累首级、全数底牌,正式归降宁国军。
消息一路飞传,转瞬便传入龙阳县城、送入县衙之中。
龙阳县衙,大堂清朗、晨光满庭。
历经连日风雨战事,整座县城早已褪去往日市井喧嚣,化作肃整严明的军政中枢。往来兵士步履匆匆、各司其职,军纪森严、秩序井然,全然不见半分慌乱懈怠。
刘靖一身素色锦袍,端坐大堂正位,身姿从容、气度沉稳,眉眼温润却暗藏凛然威势。他指尖轻叩案几,神色平静淡然,仿佛早已预知一切、静待结局。
身侧的康博肃立一旁,等候军情回报,心神虽稳,却也暗藏几分期待。
自前日亲卫返程、带回试探之言,二人便按兵不动、静观其变。刘靖那句“静待投名状”,看似轻描淡写,实则早已算尽人心、算尽变局。
张邺若真心归降,必断后路、必献诚意;若虚与委蛇、暗藏诡诈,必然推诿闪躲、无凭无据。
两日静观,终等来最终结果。
“启禀节帅!前线斥候急报!蛮军主将张邺,遣副将黄礼押送投名状入城,车队载满木匣、携带图册,已然抵达城外,煞气凛然、声势极大!”
康博眸光一亮,上前一步,沉声笑道:“节帅!张邺果然交出了实打实的投名状!此人昨夜必然彻底肃清麾下大寨势力,断尽后路、诚心归降!”
刘靖唇角微扬,眼底掠过一抹了然的微光,无狂喜、无惊异,唯有运筹帷幄的笃定从容:“意料之中。”
“绝境之人,求生最切。我给其一线生路,他便必然倾尽所有、自断退路,以求我全然信任。乱世之中,空口效忠最是虚妄,血色为凭、首级为证,方才可信。”
话音落下,他抬手淡淡吩咐:“传令,开门迎客,升堂验状。”
“是!”
军令传出,县衙正门缓缓敞开。
片刻之后,黄礼一身浴血未尽的戎装,大步踏入县衙大堂。身后兵士列队而入,将一只只血色木匣整齐陈列于堂下地面,层层罗列、触目惊心。泛黄的布帛图纸、厚重的粮草账册、斑驳的驻防令牌,尽数呈上案前。
整座大堂,瞬间被凛冽煞气笼罩,空气沉静肃穆、无人妄言。
黄礼立于堂中,躬身拱手、礼数周全,语气铿锵、字字恳切:“卑下黄礼,奉我家主将张邺之命,前来拜见刘节帅!”
“我家将军深知雷彦恭残暴失德、大势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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