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脑子一热,冲进哪个洞里不出来了,得有人接着往下走。”
他说完,转身走下高台。
阳光照在他背上,影子拉得很长。面具下的脸没什么表情,右手习惯性地摩挲着烟杆底部。他知道身体在透支,也知道时间不多。但他更知道一件事——
现在不能倒。
也不能慌。
他走过校场边缘,踏上通往东街的小路。风吹过屋檐,悬符链轻轻晃动,七张符纸依次轻摆,像一串沉默的铃铛。
他抬头看了一眼,确认角度无误,然后继续前行。
左手插在袖中,指尖碰到那张从《青川异闻录》里撕下的纸条。上面写着:“城隍庙地基曾陷,深三丈,填以生石灰与童男骨,镇之。”
他没拿出来。
现在还不是时候。
街角红灯笼已经挂好,工匠正在调试机关。看到他走来,连忙让路。他点头示意,没停步。
走到老药铺前,他仰头检查铜丝是否松动。风一吹,符纸哗啦作响。他伸手拨了一下,让它们均匀分布。
“还算牢。”他自言自语。
前方巷口,两名守军正核对巡逻表,见到他立刻立正。他摆摆手,示意不必多礼。
“识符卡发了吗?”他问。
“发了,人手一张。”
“记得提醒他们,看到符纸变色,先退后五步,再报信。别逞能。”
“是。”
他继续往前走,经过一家豆腐坊。门口摆着几桶刚磨好的豆浆,热气腾腾。老板娘看见他,低头避开视线。
他知道她在怕什么。
不是怕他,是怕他带来的东西——那些看不见的规则、突如其来的封锁、突然出现的警告牌。
人们不怕日常的苦,怕的是日常被打破。
他没解释。
解释没用。
有用的是结果。
只要今晚没人死,明早街上照样叫卖,孩子们照样追猫跑狗,那就够了。
他走到西街尽头,确认最后一组悬符链稳固无误,然后折返,走向南门校场外围的瞭望台。
台子刚搭好,木料还带着新锯的毛刺。一名老兵坐在上面打盹,听见脚步声立刻惊醒。
“陈大人!”
“换班时间到了。”陈墨说,“下去休息吧。”
老兵揉着眼睛爬下来:“上面风大,您也别待太久。”
“我不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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