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压低。
“我胡说?”陈墨往前又走一步,“北岭那三炷香,清心檀掺血,是你烧的吧?说是给同门报信,其实是引路符,告诉他们‘猎物已入局’。你怕我们联手,所以先下手为强,把通风报信的人灭了口。可你忘了,香灰混血有讲究——左三圈顺时针,右两圈逆时针,你当年在玄符院学的是老派三叠式,手法改不了。”
他抬起右手,食指在空中画了个圈:“你烧香的时候,下意识顺时针多绕了半圈。那是你们那一脉的习惯动作。我没记错的话,玄符院十年前被查封,只剩三个活口。两个死了,剩下一个……是你。”
灰袍人没动,但肩膀绷紧了。
陈墨咧了下嘴:“你现在装什么大义凛然?你不也是被人当棋子用完就扔?只不过你比他们狠一点——你干脆自己当执棋的人。可你忘了,棋子也有牙,咬人的时候,专挑喉咙。”
“你懂什么!”灰袍人突然开口,声音撕裂,“你以为我想这样?我上报替命阵的事,换来的是什么?妻儿被烧死在屋里,头颅挂在城门三天!他们说那是妖祸,可我知道是谁干的!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阴阳师,谁替我说过一句话?谁查过一寸证据?没有!你们只会念经、做法、装聋作哑!”
陈墨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虎口有裂口,指甲缝里还嵌着黑泥,是昨晚爬暗道时蹭的。他慢慢把手攥成拳,指节发出“咔”的一声。
“所以你就开始杀人?”他问。
“我是在清理垃圾。”灰袍人冷笑,“你们一个个披着道袍,吃着供奉,背地里干的勾当比鬼还脏。我只是把你们不敢掀的盖子,亲手撬开。”
“哦。”陈墨点点头,“那你挺辛苦啊。不仅要杀人,还得替他们安排后事——连我爹娘死那天的菜谱都安排好了?真是操心到家了。”
灰袍人一愣。
陈墨语气轻佻起来:“要不我给你烧炷香,感谢你替我家操办后事?我记得那天是腊月十七,下了暴雨,怨灵是从西墙破的门。你是提前算好了天气,还是特意请了阴差帮忙开路?要不要我给你列个谢礼单?猪头三牲,纸钱五百,外加一对童男童女扎糊的——够不够体面?”
他越说越慢,每个字都像钉子,往对方耳朵里敲。
灰袍人脸色变了。
陈墨逼近一步,声音压低:“你以为我不懂你们这套?怕的不是我查案,是怕我说出来——说你们一个个穿着官袍吃人血馒头,还念经拜佛装善人。我可以告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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