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话。”
灰袍人脸色铁青。
他猛地转身,袖中似有东西滑出,但最终没动。他站在窗边,背对着陈墨,肩膀起伏了一下。
“你会后悔的。”他说。
“我已经后悔三十年了。”陈墨靠着墙,声音平静,“每天睁眼都在后悔。后悔没早点看清人心,后悔曾经信过狗屁规矩,后悔那一晚没能救下那个孩子。可我从来没后悔过——站在这里,指着你的鼻子说:你错了。”
灰袍人没回头。
他抬手推开半扇破窗,冷风灌进来,吹得墙角的香灰散了一地。他跃出窗外,身影一闪,消失在巷口。
陈墨没追。
他站在原地,右手慢慢松开烟杆,任它垂下。铜钱串轻轻晃着,发出细微的“咔”声。他低头看了眼胸口——铁盒还在,贴着心口,那张残页像是还在发烫。
他抬起手,抹了把脸。
面具边缘的血块已经干透,碰一下就掉渣。右眼疼得厉害,不是伤口的问题,是里面那根神经在跳,像是有人拿针在戳。他没管,只是把烟杆重新插回腰间,转身走向药铺前厅。
地上有脚印。
不止他的,还有另一个人的——布鞋印,很浅,是女人的。但他没停下。他知道是谁留的。他也知道她为什么没现身。
有些事,不能一起走。
他走到门口,伸手推开门板。外面是窄巷,两侧是破墙,头顶一线天光灰蒙蒙的。巷子尽头传来狗吠,很远,像是从城东传来的。
他迈步走出去。
刚踏出两步,忽然停下。
他低头看了看地面。
除了他的靴印和那双布鞋印,还有一道极淡的痕迹——像是赤足小孩踩过的,但比林子里看到的更浅,更像是……影子扫过。
他记得这个脚印。
在他第一次误伤平民的那个村子,也有这样的痕迹。那天晚上,有个孩子站在尸体旁,光着脚,看着他,一句话没说。第二天,那孩子全家失踪。
他喉咙一紧。
不是害怕,是熟悉。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有人在监视,有人在布局,有人正等着他犯错。
他没动,只是站在原地,盯着那道脚印看了三秒。
然后,他抬起右脚,用力踩下去,把自己的靴印重重叠在那道痕迹上,彻底盖住。
他继续往前走。
巷子越来越窄,墙越来越高。风吹进来,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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