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十五,新火军镇,南门外校场。
朔风呼啸,卷起地上的积雪和沙尘。然而,校场上却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近八百名青壮男子,按“保甲”编制,分成八十个队列,正在各自“教头”——由留守的五十名沧浪卫老兵、三十名伤愈归队的老卒以及二十名细封氏派来协助的骑手——的带领下,进行着最基本的军事训练。
“挺胸!抬头!目视前方!手里拿的是木棍,可心里要当它是能捅穿狼崽子的长矛!”一个满脸伤疤的沧浪卫老兵,提着木刀,在队列中穿行,声音沙哑却充满力量。他叫胡大,是在野狐岭断了一条胳膊后退下来的,如今是“后备军”第一都的教头之一。
“刺!”“收!”“架!”
随着口令,八百条手臂握着削尖的木棍,奋力向前突刺,动作虽不整齐,却带着一股狠劲。队列中,有十七八岁的半大少年,有三四十岁的农家汉子,甚至还有几个头发花白、但身板依旧硬朗的老者。他们大多是新近涌入的流民,或是原本在工坊、屯田的普通百姓。此刻,他们脸上带着紧张、新奇,还有一丝被激发出来的血性。
点将台上,柱子扶着腰刀,肃然而立。他身边站着谢道韫和苏晴,以及刚刚被任命为“后备军”总教头的原静塞军老卒——马三。马三虽瘸,但腰板挺得笔直,独眼扫过台下操练的队伍,不时微微点头或摇头。
“柱子校尉,谢山长,苏院使。”马三的声音不大,却带着老兵特有的穿透力,“人,是有了,劲头,也还行。可光练队列、刺枪,不够。得见血,得听金鼓,得在真的刀箭底下滚一遭,才知道什么是打仗。可眼下没仗打,那就得往狠里练!从明日起,加练负重行军、挖壕筑垒、辨识旗号、夜间联络,还有……如何躲箭,如何补刀,如何在乱军中跟着旗子走,不散!”
“马师傅说的是。”柱子点头,“防御使临走前交代,后备军不光是凑人数,要练出能拉上墙头守城、能补充前线伤亡、能在必要时单独执行护卫、押运任务的准兵。待遇可以比正兵稍低,但伙食、冬衣、基本的棍棒皮甲必须保证。立功的,一样有赏,一样能转正兵。”
“粮饷器械都好说,工坊和屯田所都在全力赶制。”谢道韫接口道,“只是这训练,会不会影响春耕准备和工坊劳作?毕竟这些人,大多在工坊和屯田都有活计。”
“农闲时集中练,农忙时轮换练,每日抽出一个时辰,雷打不动。”马三显然早有计较,“工坊的匠人,可以侧重火器操作、器械维修、工事营造的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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