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生死之间的边界。”
“是生者的安宁,死者的归宿。”
他单膝跪地。铁牌贴在胸口。
“我以血脉为誓,以魂灵为约。终身守墓,死不旋踵。”
身后七名学徒跟着跪下,念出同样的誓词。
声音撞在坑壁上弹回,一遍又一遍地叠加着,朝着万骨坑深处沉沉落去。万骨坑深处,老魏引爆禁制珠的地方,碎石堆里似乎传来极轻的共鸣。
周岩走到阴脉入口。
他只剩右手尚能活动。左手的袖管空荡荡地垂着,风钻进去,将那空袖吹得鼓胀如帆,又随着风势泄了气般瘪下去。右手稳稳托着的禁制阵盘之上,刻着的并非传统封印纹路,而是血刻符文与禁制阵法相融后诞生的全新纹路。每一道纹路,都是他这一年来仅凭右手,一笔一笔精心镌刻而成的。
阵盘按在石壁上。
灰白色的光芒从接触面亮起,沿着石壁的纹路往外蔓延。光纹在老魏当年设下的禁制残基上咬合,新旧两道光芒嵌在一起——旧的是地气牵引术留下的暗红纹路,新的是生死禁制的灰白光丝。
嵌入的瞬间,阴脉入口发出一道温润的光芒。
与老魏当年的禁制遥相呼应。
周岩退后一步,抬头看雪。
“老魏。”他轻声说,“下雪了。你那边冷吗?”
雪花落在他肩上,化了。落在守墓人黑衣上,不化。
吴砚走上前,拍了拍赫连城的肩膀。
“守墓人和巡卫,是一体的。你们守得下,我们守得上。有任何异常,第一时间传讯。”
赫连城点头:“明白。”
他是北境人的脾性,话少,点头时眼神纹丝不动。吴砚看着那人脸上刀砍斧凿般的棱角,忽然咧嘴笑了一笑。
“跟你爹一个德行。”
赫连城没说话,嘴角动了动,算是笑了。
仪式结束。众人散去。
赫连城独自站在阴脉入口前。掌心的铁牌被他攥得紧紧的,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他是赫连家的长子,自小在北境冰原长大,十八岁踏入武道,三十岁便修成金丹。他父亲赫连铮传他重剑时曾说——“守墓人只有一条规矩:别坐着守,要站着守。”
他将这句话深深刻在了骨血里。
万骨坑上空的雪越下越急,他伫立在漫天风雪里,寸步未移。
——
封印深处。
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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