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人。秋天时打退过一拨古煞余孽——二十来个,全灭了。他自己挂了彩,右臂旧伤迸开,躺了三天就爬起来巡哨了。”
“周岩那本《生死禁制论》写了前三章。他说写完了让你看第一版。”秦昭笑了一声,“这人左手废了还写得这么慢。要是还在镇魔司当差,文书肯定天天挨批。”
封印闪了一下。
像隔得很远的笑。
秦昭沉默下来。山风从渊口灌进来,吹动他的发丝。他攥着酒壶的手松了些。
“南疆大祭司传信来。她说安魂草在封印周围长出来了。以前只有巫族的圣地才长,现在封魔之渊的岩壁上冒出来十几株。”
“那是好兆头吧?”
封印闪了一下。
秦昭盯着那道金光,喉结滚动了一下。
“沈墨。”
声音忽然变得很轻。
“我有时候会想——如果当初我没那么固执。如果你在阴司巷的时候我就站在你这边。你是不是……”
他没说完。
封印没有闪烁。但金色光芒的底色变了——变得更柔更温,像有人伸手按在他肩膀上。
秦昭看着那道光,眼眶红了。没擦。
“算了。不说这些。”他仰头灌了一口酒,“你做的选择,我明白。只是明白得太晚了。”
就那样从天光微亮坐到暮色沉沉。
黄昏时分他起身,把壶里剩下的酒全泼在地上。
“明年清明。我还来。”
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住。
“……不管多久。我们等你。”
封印在他身后静静地亮着。灰白与淡金交织的光芒温润如初。
——
冬至。
万骨坑上空飘起小雪。
坑底重建的石台上站着八个人。赫连城站在最前面——三十岁,武道金丹,肩宽背阔,眉眼间有他父亲赫连铮的影子。身后七名学徒一字排开,黑衣束发,腰悬铁牌。
周岩肃立在石台左侧,右手稳稳托着禁制阵盘。吴砚站在右侧,胸口的绷带还缠得严实,看得出伤未痊愈。
赫连铮把那枚黑色铁牌交到儿子手里。
铁牌正面刻着“守墓”二字。字是老魏刻的,笔画粗粝,能看出刻字的人手劲很沉。
赫连城双手接过。铁牌贴在掌心,冰凉坠手。
“守墓人守的不是坟。”他开口,声音在万骨坑里回荡,“是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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