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地黑血往回走。三人轻伤,无人阵亡。吴砚走在最后,左手按着右臂的绷带,脚步沉稳。
——
第二年清明。
秦昭独自前来。
他卸去镇魔司司正的官袍,换了身布衣,腰间挂着三壶酒——一壶女儿红,两壶烧刀子。
渊口的石碑还在,碑上刻着“守门人沈墨之封”,字是他亲手刻的,每一笔都用力很重、很稳。
他在碑前坐下。
先打开第一壶烧刀子。
“老魏。”
酒液泼洒在地,转眼便渗入了干裂的泥土中。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在跟熟稔的老友唠家常。
“万骨坑重建了。赫连铮的后人接了守墓人的位子。你那个‘守墓人魏’地碑,还在老地方,每年清明都有人给你倒酒。”
他仰头灌了一口烧刀子,辛辣的酒液灼得嗓子生疼,呛得他弯着腰咳了两声。
“喝了一辈子,还是喝不惯。”
指尖微顿,又拧开了第二壶酒。
“老鬼。”
这次倒酒的手慢了半拍。
“你徒弟把听风阁改名了,叫‘守门人情报司’。他说你临走前交代过——情报不是拿来卖的,是拿来守人的。这小子不算聪明,比你还死板,但做事稳当。”
他停顿了一下。
“你没意见吧?”
无人应答,只有风卷着草屑掠过,蹭在石碑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秦昭低下头,打开第三壶酒——女儿红,沈墨没喝过的好酒。
他走到封印前。
那扇门被灰白与淡金交织的光芒笼罩着。灰白的是尸丹,缓慢跃动,像沉睡的心脏;淡金的是灵性,沿着每一条道纹无声流转。
酒倒在封印前。
酒液触到金色光芒的瞬间,便被吸收了。
封印闪了一下。
“还好?”
又闪了一下。
秦昭嘴角扯了扯。三年来他学会了读封印的“话”——闪一下是“还好”,连闪两下是“不好”,闪得又急又乱则是门后有动静。今天是闪一下。
“那就好。”
他缓缓靠着封印坐下,后背贴在带着暖意的光壁上。光很柔,贴上来像有人轻轻搭着他的肩膀。
开始说话。
“镇魔司重建好了。新招了五百修士,战力参差不齐,士气倒还不错。”
“吴砚的巡卫扩到一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