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后怕:“更何况陈景道在山东经营多年,门生故吏遍布,权势滔天,真闹起来,他有的是手段逼证人翻供、造伪证反咬,弹劾不成,反倒会把咱们自己搭进去。”
为了让林川明白利害,李扩提起了旧案:“十年前,山东按察副使张孟兼,刚正不阿,弹劾布政使吴印违制,反被诬告,结果呢?押赴京城,弃市问斩,这是前车之鉴,风宪官得罪藩僚,下场往往凄惨。”
林川心底一震,这哪是官场,简直是现代职场升级版生死局,站错队、走错步就是万劫不复。
饶恕如此,林川也没有犹豫,将卢坤的供词往前推了推,眼神坚定。
“宪台,下官这里有卢坤的亲笔供词,参政董洵是执行者,齐王府长史卢坤是居中联络人,两人互证,铁证链完整,咱们联名弹劾,胜算定然大增。”
李扩拿起供词,逐字细看,眉头渐渐舒展,随即又紧锁:“双证在手,胜算确实高了几分,可也不是十拿九稳,陈景道根基太深,弹劾他,就是跟整个山东依附他的官场为敌。”
“宪台大人,咱们身为风宪官,执掌律法监察,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岂能眼睁睁看着贪墨权臣、通倭恶贼逍遥法外?”林川语气铿锵,透着风宪官的风骨与执拗。
李扩盯着他看了许久,看着林川眼底的赤诚,长长叹了口气,像是下定了必死的决心。
“罢了,罢了,老夫为官数十载,临了也该守一回风宪官的本分,本官这就写折,弹劾陈景道。”
林川当即拱手,语气恳切:“晚辈愿与大人联名,一同上奏,此事凶险,岂能让宪台大人独自扛责?祸福相依,晚辈与大人共担。”
他看得明白,李扩是怕牵连自己,可他既然查了此案,就没打算退缩。有福同享是情分,有难同当是本分,更何况这是为国除奸。
李扩深深看了林川一眼,眼神复杂,有欣慰,有疼惜,最终点了点头:“好,老夫准了,咱们联名。”
说罢,现场书写弹劾奏章。
一番笔走龙蛇后,弹劾奏疏写就,李扩先是签字,随后让林川签字,并将一干证据附上,准备装封。
“明早本官就让六百里加急送京,你先回去休息吧。”李扩吩咐道。
“下官告退。”林川躬身行礼,心头大石落地,转身退出正堂,回去等候消息。
他满心以为,这道弹劾奏疏会石破天惊,胜算极大,却不知官场的人情世故,远比他想的更厚重。
林川走后,正堂内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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