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画押,铁证如山。”
李扩垂眸扫了眼供词,眼皮都没抬一下,神色平静得不像话,半点惊色都无。
林川眉峰一蹙,心底咯噔一声。
这反应不对,换做寻常官员,听闻一省布政使涉贪走私,哪怕城府再深,也该露几分异色,可李扩淡定得像早已知晓。
“宪台早已知情?”林川直言发问。
李扩放下茶盏,抬眼看向林川,语气平淡:“也就前几日才坐实,线索还是你递过来的。”
“我?”林川一愣,没反应过来。
“你在莱州查案时,递回的密报提过,青州卫、布政司督粮参政有勾结嫌疑。”
李扩靠在椅背上,声音慢悠悠的:“本官当时就带人去布政司,拿了督粮参政董洵。”
林川凝神细听,合着老上司早动手了,这是憋大招呢?官场老狐狸果然不打无准备之仗。
“那董洵起初嘴硬得很,半字不吐。”
李扩轻笑了一声:“按察司大刑伺候,折腾了整整一个月,那厮才松口,承认勾结青州卫贪墨赈灾粮。”
“可本官细想,不对劲,文臣武卫向来泾渭分明,尿不到一个壶里,青州卫凭什么帮布政司的人趟浑水?必有幕后之人撑腰,这水深得很。”
“本官又把董洵押入私牢,拷打旬日,前不久才撬开他的嘴,亲口指认是陈景道授意,所有勾当都是布政使陈大人一手操盘。”
林川恍然大悟,原来李扩早就摸到了核心线索,只是一直按兵不动。
“既然宪台早已查实,为何不具折弹劾陈景道?”
李扩苦笑一声,摇了摇头,无奈道:“单凭一个从四品参政的口供,弹劾从二品布政使?告不倒的,连五成概率都不到。”
“为何?”林川不解。按察司掌监察弹劾,本就是风宪官职责所在。
“你年轻,不懂官场深浅。”李扩沉声解释,语气里满是过来人通透:“咱们地方风宪官,比不了都察院御史、六科给事中,他们是天子近臣,弹劾百官百无禁忌,咱们不一样,弹劾上官,风险滔天。”
“再者,布政使掌一省民政,是封疆大吏,按察使掌刑狱监察,与他同级,一旦咱们发起弹劾,陈景道必然反咬一口,弹劾咱们构陷同僚、扰乱地方。”
“到了天子面前,陛下只会觉得是地方官内斗,天然偏向掌民政的布政使,毕竟江山稳固,钱粮民政比监察更要紧,这是常理。”
李扩语气更沉,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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