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已经不再斜着爬进地板,而是堂堂正正地铺满了客厅。傅斯年还站在窗边,怀里抱着宝宝,动作比昨天稳了不少。他一手托着小脑袋,一手护住腰,站得笔直,像在完成什么庄严仪式。宝宝睡得沉,小嘴微微张着,呼吸轻得几乎看不见胸口起伏。
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孩子,又抬头望了眼窗外。树叶确实绿了,鸟也叫了,但他没再哼那句“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他知道,从今往后,每一天都会有“然后”。
门铃响了。
这次不是轻轻的“叮咚”,而是连续两声短促的按压,节奏熟稔得像是钥匙还没插进锁孔就迫不及待要进来。
傅斯年眉心微动,立刻听出来——这是他妈的专属敲门法。
他转身往玄关方向走,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醒宝宝。刚走到沙发边,门自己开了。
丁怡兰拎着两个登机箱,外加一个保温袋,穿着米白色针织开衫,头发挽成低髻,脸上带着那种“我知道你们一团糟”的微笑,抬脚就往里走。她先不看人,目光直奔婴儿床,见里面空着,又转向傅斯年怀里的小团子,这才松了口气:“睡着呢?好,别吵他。”
她把保温袋放在餐桌上,箱子推到客厅中央,连鞋都没换,先从包里掏出一双一次性鞋套,递给傅斯年:“戴上,待会儿翻东西别沾灰。”
傅斯年乖乖接过,一边单手抱着娃一边笨拙地弯腰套鞋套,动作像个被现场抽查作业的学生。
“妈。”他声音压低,“你怎么带这么多来?”
“这算多?”丁怡兰脱下外套挂好,卷起袖子,“我昨天清点了一遍,光是纯棉连体衣就三十六件,分春夏秋三个厚度,还有应急用的加厚款。尿布台、温奶器、消毒锅都配齐了,连指甲剪都是德国进口的婴儿专用款,刀口带放大镜那种。”
她说着打开第一个箱子,动作利索得不像五十多岁的人。一层层掀开分隔布,开始往外拿东西。
第一件是衣服。软乎乎的浅蓝色连体衣,纽扣从领口一直排到脚踝,摸上去像云朵。“这是新生儿尺码,穿一个月。我选的全是前开式,换尿布不用从头上扒,省得伤脖子。”她一件件叠好,按颜色和功能分类,摆在沙发上。
接着是安抚巾。小熊图案的、小象图案的、星星月亮款的,每条边缘都滚了细腻的包边。“这个要常洗,但别用柔顺剂,容易过敏。我已经洗过三遍了,今天就能用。”她拿起一条递到苏清颜面前,“你闻闻,只有太阳晒过的味道,没有香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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