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短促、有力。轮胎被打得来回摆动,麻绳在树干上摩擦,发出有节奏的吱呀声。那个凹陷处越来越深,边缘的橡胶开始剥落,露出里面灰色的纤维结构。
越前看着。
他注意到南次郎的挥拍动作。肩膀很放松,大臂带动小臂,手腕在最后一刻才收紧,把力量传递到拍面。整个过程流畅得像流水,没有多余的动作,也没有浪费一点力气。
这是职业选手的挥拍。不是电视上那种华丽的表演,而是经过千锤百炼、打磨到极致的实用动作。每一寸肌肉的收缩,每一个关节的转动,都经过计算,为了在最短的时间内爆发出最大的力量。
南次郎打了多久?十分钟?二十分钟?越前不确定。他只知道自己的右膝开始隐隐作痛,不是石膏里的磨损处疼,而是整条腿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酸胀。
他动了动,拐杖在泥地上挪了一小步。
南次郎的挥拍停了。
他没回头,但后背的肌肉线条绷紧了一瞬间,又松弛下来。他松开左手,只用右手握着球拍,拍头垂在地上,喘了几口气。
“膝盖怎么样?”他问,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喝水。
“医生说再打两周石膏。”越前说。
“复健呢?”
“之后开始。”
南次郎“嗯”了一声,没再说话。他抬起右手,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汗,然后重新握住拍柄,调整了一下握把的位置。
“他肯定告诉你我复健的事了。”南次郎说,还是没回头。
“九成五。”越前说。
南次郎笑了。笑声很短,从喉咙里挤出来,像干咳了一下。“那家伙记得倒清楚。”他转过身,面对着越前,但眼睛看着他腿上的石膏,“剩下半成,是我自己不要的。”
越前没接话。
南次郎把球拍扛在肩上,走到树下的阴凉处,一屁股坐在泥地上。他盘着腿,球拍横放在膝盖上,拍面朝着天空。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身上,斑斑点点。
“你看这个轮胎。”他抬下巴指了指还在微微摆动的橡胶,“我打了三年。”
越前看向那个轮胎。凹陷处已经很深了,橡胶裂开,纤维散出来,像一朵灰色的花。
“每天五百拍。”南次郎说,“风雨无阻。下雨天就披着雨衣打,下雪天就穿羽绒服打。有一年台风天,电线杆都刮倒了两根,我还在这里打。”
“为什么?”
“练定点。”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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