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同敞等许显纯走后,才低声道:“韩兄,你可真牛,现在没人敢在许指挥使面前说这话。”
韩一良冷笑:“天下人尽皆知的事,有什么不能说的?”
“就因为这话,许指挥使马上就要退了,也就这两三个月的事,你觉得他能高兴吗?”张同敞低声解释。
这也是张同敞慢慢品出来的味道:不只是许显纯,几乎所有魏忠贤时期在中枢任职的锦衣卫,都要被清退。但为了不让厂卫体系崩溃——情报体系本就隐秘,还极度依赖经验,一旦老人们全走了,这柄威风凛凛的利刃,转眼就会变成软脚虾。
所以,这场更替必须有秩序、有步骤。而且离开的老人,只是退离关键位置,并非没有善终。毕竟魏忠贤都没死,他们自然也不用担心自己的性命。
可任谁离开权力中枢,心里都不会甘心。
韩一良本能道:“本该如此!”话一出口,心中忽然一动,暗道:若是许显纯马上要走,定然不想在这个时候杀大臣,那我是不是还有活路?
心底那点暗淡的光,瞬间亮了起来。
张同敞等了片刻,外面有人进来,在他耳边低语几句。他立刻对韩一良道:“走吧,陛下要见你。”
韩一良一愣,暗道:不是刚刚才见过吗?
他很快就知道了缘由。
这次,朱由检没在乾清宫正殿见他,而是在西暖阁。
乾清宫是偌大的建筑群,朱由检常在正殿办公,那里空间开阔,一次性召见十几个大臣都不成问题,就算召集内阁六部九卿议事,也足够用。可暖阁就不一样了,不过二十来平,再摆上一张床,剩下的空间便所剩无几。
朱由检身边也只站着一个王承恩,不像正殿里,伺候的侍卫、宫女、太监少说有十几人。
密谈——韩一良脑中只剩这一个念头,又暗自疑惑:陛下为何要与我密谈?
他心中胡思乱想,身体却老老实实行礼:“臣韩一良,拜见陛下。”
“起来吧。”朱由检开口,“你这人,是怎么考上进士的?”
韩一良脑子发懵,低声道:“勤学苦读……”
朱由检冷笑:“是狗屎运。你难道不知道,宫里就是个筛子?今天说的话,明天就能传遍整个京师,你今日说的这些,不出一个月,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会知道。”
他话锋一转:“你还想当官吗?”
陛下竟在为我着想?韩一良心中陡然涌上一股暖意,像火焰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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