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的家底本就比北方厚,士绅的权力也比北方更大——至少开封府不敢在大街上打死魏忠贤的人,苏州府却敢。
南方上缴朝廷的赋税,与地方实际征收的赋税,远在三倍之上,基本在四倍到五倍之间。而且越是到崇祯后期,这种情况就越严重。
这就是历史上崇祯最终败亡的根源。
历史上的崇祯总觉得,自己加税不过是一亩加三厘,却不知道户部每征收一两银子,地方上就要向百姓加征五六两甚至更多。崇祯一朝加征的赋税总额约一千万两,也就是说,每年要向天下百姓摊派五千两甚至一亿两以上的巨额赋税。
先不说老百姓能不能交得上,单单是这对经济的破坏性,便不可估量。
要知道,当时大明朝面的白银流通总额,大概只有两亿两到三亿两。而且这是实物货币时代,货币流通速度本就极慢,朝廷将市面上的大部分白银都征收上去,无异于人为制造货币潮汐。
这般巨额的货币波动,本身就极易引发经济危机,更何况彼时西方战事开启,西班牙的白银流入彻底中断,大明的经济根本承受不住这样的冲击,不崩溃才怪。
可崩溃了,就不征收了吗?
不,依旧要征,这是死命令。
经济学上有个概念叫边际递减,可在大明的赋税上,却是边际递增——经济越崩溃,征收赋税的成本就会无限增加,直到百姓宁肯杀官造反,也不肯交税为止。
北方的经济比南方更脆弱,所以北方的农民起义来得也更猛烈。
韩一良看着密奏,整个人都懵了,嘴里只反复念着:“这,这,这……”
他抬头看向朱由检,眼中满是迷茫与担忧。
“陛下,如此以往,如何是好?”
“所以,你不能死。”朱由检神色凝重,“天下间知道这种情况的人,不知有多少,可愿意给朕说实话的,却屈指可数。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无数人靠这弊政吃饭,谁捅出来,谁就是众矢之的,到时候朕也保不住你。故而你要小心行事,好好当官。你若丢了乌纱帽回家种田,朕还用谁?”
韩一良目光坚毅,正色行礼:“臣知罪!请陛下放心,从今日起,臣赴汤蹈火,哪怕死在菜市口,也绝口不提辞官二字!”
“好。”朱由检点头,“而今天下这般局面,你觉得该从何处下手?”
韩一良沉思许久,道:“陛下,臣在陈留任知县时便知,朝廷每征收一两银子,地方上必定有人上下其手,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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