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久留……大祸临头了!”
夏太医连参汤都顾不上送了,提着食盒,连滚带爬地朝着华阳宫狂奔而去。
……
半个时辰后,华阳宫内。
“吧嗒。”
华阳太后手中的玉串断裂,温润的珠子滚落一地。
“你听真切了?”
华阳太后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夏太医,“那楚云深,当真说要榨干油水,大王还要同享?”
“千真万确啊太后!”
夏太医磕头如捣蒜,“臣在墙外听得清清楚楚,里面烈火烹油,动静极大,绝非侍疾应有之象!太傅那语气,分明是胸有成竹,就等着咱们跳进去啊!”
熊启倒吸一口凉气,面色惨白:“太后!我说那楚云深为何放着好好的府邸不住,非要缩在章台宫。他这是在里面替太子运筹帷幄,磨刀霍霍啊!”
华阳太后胸口剧烈起伏,眼底闪过疯狂的厉色。
“好一个坚壁清野,好一个关门打狗。异人装死,太子锁门,楚云深在内操刀。”
她站起身,一脚踢开脚边的玉珠。
“既然他们不想让我们活,那也别怪老妇心狠!”
华阳太后目光森寒,“快到宗庙祭天大典了,届时,按规矩必须开宫门,太子定要登台祭祀。”
“熊启,调动城外霸上大营的楚系兵马。”
“他不仁,我不义。祭天大典之日,便是新君换人之时!”
……
与此同时。
章台宫,偏殿。
楚云深正端着一个粗陶碗,大口大口地扒拉着猪油炒青菜拌粟米饭。
“香!太香了!”楚云深眼含热泪,吃得毫无形象。
章台宫,正殿。
嬴政死死盯着案几上的几卷羊皮地图,双眼熬得通红。
吕不韦站在一侧,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大王昏迷已过三日,函谷关外,信陵君的三十万大军不仅没撤,反而切断了渭水支流。”
嬴政一拳砸在案几上,“蒙骜将军八百里加急,关内十万大军,要断粮了!”
殿内死一般寂静。
吕不韦叹了口气,声音沙哑:“太傅的坚壁清野确是神来之笔。可太傅算准了五国联军会缺粮,却没算到这春雨连绵。运往函谷关的粟米,在半路上受潮发霉了三成。更要命的是……”
吕不韦停顿片刻,指向地图上函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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