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功。
刘智又取来上好的蜂蜜,炼制为蜜丸。他做得很仔细,每一味药的分量,火候的掌握,炼蜜的老嫩,搓丸的力道,都拿捏得恰到好处。蜜丸制成,色泽棕褐,圆润光亮,药香中透着蜜的甘甜。他将其装入一个干净的青瓷小坛中,密封好,又提笔写下一张详细的服用方法和注意事项,包括饮食禁忌、起居调摄,写得清清楚楚。
他将药坛和字条交给栓子,又额外包了一包宁心静气的酸枣仁和柏子仁,让三姨日常泡水代茶饮。“告诉三姨,好生将息,勿要多虑。外甥虽不能亲至榻前,心意同药俱在。” 刘智的声音平稳,但熟悉他的林婉和陈启,都听出了那平淡语调下的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栓子捧着药坛,如获至宝,眼圈微红:“谢谢表舅!我一定把话和药都带给奶奶!奶奶常说,表舅是有大本事、也是有心的人……”
刘智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言,只道:“天色不早,山路难行,让赵石送你一程。”
栓子走后,小院似乎并无什么不同。刘智依旧每日授徒、诊病、采药、整理医案。但林婉细心地发现,刘智独自待在药房的时间,似乎略长了些。有时,他会站在药柜前,对着某个装着药材的抽屉出神;有时,会翻阅一些与心疾、老年虚损相关的古籍;夜深人静时,他屋里的油灯,也熄灭得比往日稍晚。
深秋的山林,落叶纷飞,一片肃杀。刘智的话更少了,眉宇间常凝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静。他偶尔会站在院中,望着南边——那是三姨家所在的方向,久久不语。山风卷起他灰白的发丝和洗得发白的衣袂,背影在苍茫的山色中,显得格外孤峭。
林婉明白他的心思。血缘亲情,是刻在骨子里的牵绊,纵然刘智心性再淡泊通透,面对至亲长辈的衰暮,又岂能全然无动于衷?他只是习惯了将一切情绪内敛,用行动代替言语。她不再多问,只是默默地将他的衣衫浆洗得更加柔软,将饭菜做得更加熨帖,在他深夜未眠时,温一壶淡淡的野菊花茶,放在他的手边。
日子一天天过去,山中迎来了初雪。洁白的雪花覆盖了群山,也暂时掩盖了衰败与萧瑟。就在第一场雪后不久,栓子又来了。这一次,他是跑着上山的,气喘吁吁,脸上却带着喜色。一进院门,就大声道:“表舅!表舅!奶奶好多了!您的药真神了!”
原来,三姨服了刘智配制的药丸,又谨遵那些饮食起居的嘱咐,不过半月,胸闷气短就大为缓解,夜里能平卧安睡了,下肢的浮肿也消了大半。人有了精神,饭也吃得下些了,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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