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事。你回去,替我……在她坟前,多敬一炷香。”
他顿了顿,转身对林婉道:“婉婉,去把我前日炮制好的那几味安神香取来,让栓子带回去,在三姨灵前点燃,算是……我这外甥的一点心意。”
林婉默默点头,转身去了。陈启和赵石也垂手立在一边,神情肃穆。刘念似乎也感受到气氛的不同,安静地站在父亲身边,小手悄悄拉住了父亲的衣角。
栓子抹了把眼泪,接过林婉递来的一个素色布包,里面是几支手工制成的、散发着清雅药香的线香。他再次深深鞠躬,然后,一步三回头地,消失在下山的小径上。
小院又恢复了寂静。只有山风拂过树梢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的鸟鸣。刘智依旧站在原地,手里握着那包干野菜,望着栓子离去的方向,一动不动,像一尊沉默的山岩。夕阳的余晖,将他挺直的背影拉得很长,投在青石板上,显得有些孤清。
林婉走上前,轻轻握住了他另一只垂在身侧、微微有些冰凉的手。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用自己的温度,温暖着他。
刘智缓缓转过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深邃,仿佛蕴藏着千言万语,又仿佛什么都没有。他反手握了握林婉的手,很用力,然后慢慢松开,低声道:“我没事。”
他走到院角的石凳上坐下,将手中的干野菜,一片一片,仔细地摊开在石桌上。野菜已经干透,色泽暗绿,形态却还依稀可辨。那是三姨最拿手的、也是他小时候最爱吃的“蕨菜干”。记忆的闸门,在这一刻悄然打开。他似乎看到了那个总穿着蓝布褂子、笑容慈祥的妇人,在春日和煦的阳光下,蹲在山坡上,仔细地采摘最嫩的蕨菜,然后细心焯水、晾晒,收藏起来,等他来时,泡发了,或炒或炖,总是满满一碗,堆在他面前,笑眯眯地看着他吃……
画面渐渐模糊,最终化为手中这冰冷干燥的触感。物是人非,音容已渺。那个曾给过他冰冷童年里为数不多温暖的亲人,也走了。像一片落叶,归于尘土。父辈那一代人的身影,正在他生命的视野里,加速淡去,最终将只留下模糊的轮廓和遥远的记忆。
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山中清冽的空气带着草木的气息涌入肺腑,却压不下心头那沉甸甸的、属于光阴的重量。再睁开时,眼中已复归平静,只是那平静之下,似乎又多了一层看透聚散无常的深邃与苍凉。
“晚饭,用这蕨菜,炖个汤吧。” 他对着那摊开的干野菜,轻声说道,仿佛是在对那已逝的亲人低语。
林婉眼眶微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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