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祭礼,托人带回。对于这位堂伯父,他无甚亲厚之感,也无太多怨恨。世事如烟,恩怨俱往,人已作古,再多思量,亦是徒然。他只是再次感受到,那属于父辈的一代人,正在不可逆转地、接二连三地退场。
最让刘智心头泛起涟漪的,是三姨的消息。三姨,是他母亲的胞妹,也是母亲娘家与他血缘最近、也最疼他的长辈。当年母亲早逝,父亲忙于生计,又很快续弦,刘智童年里为数不多的温暖记忆,不少便与三姨有关。她会偷偷塞给他零嘴,会在他被继母责罚后,悄悄将他搂在怀里,用粗糙的手抹去他的眼泪,哼唱母亲生前爱唱的歌谣。后来,三姨远嫁他乡,联系渐少,但那份慈爱的底色,始终留在刘智心底。
三姨的身体,是在一个深秋开始明显衰败的。她本就患有心疾,年轻时还好,年岁渐长,便成了隐患。先是托人捎来口信,说人老了,不中用了,身上总不得劲,想念山里的空气和外甥。捎信的人,是三姨的孙子,一个十六七岁的敦实少年,叫栓子。栓子说,奶奶(三姨)常常念叨智表舅,说表舅是神医,要是能见表舅一面,让他给瞧瞧,说不定就能好受些。又说,家里也请了大夫看,开了药,吃着时好时坏,总不见根除,老人精神一日不如一日了。
刘智听完栓子的叙述,又细细问了症状——胸闷、心悸、夜不能平卧、下肢浮肿、唇色紫暗、舌有瘀斑、脉象结代……心中已有了大致的判断。这是心阳不振、瘀血阻络、水饮内停之证,属“心痹”、“心悸”、“水肿”范畴,乃年高体衰,心气心血耗损,加之旧疾引发,颇为棘手。
他沉吟片刻,对栓子道:“三姨的病,病程已久,又兼年高,非旦夕可愈。我此时不便远行,” 他看了一眼正在药圃边专心辨认草药的刘念,和正在檐下整理晒干药材的陈启,“但可为你配些药丸,你带回去,让三姨按时服用。需耐心静养,切忌劳累、情绪激动,饮食清淡,少盐。若服药后有所缓解,可按方再制。若病情有变,速来告我。”
栓子连连点头,千恩万谢。
刘智不再多言,转身进了药房。他取来早已备好的、品质上乘的药材:上等的人参须、黄芪、丹参、当归、川芎、桃仁、红花、桂枝、茯苓、泽泻、炙甘草等。他让陈启帮忙,亲自称量、炮制、研磨、过筛。人参、黄芪益心气、振心阳;丹参、当归、川芎、桃仁、红花活血化瘀、通心脉;桂枝温通心阳、化气行水;茯苓、泽泻利水渗湿、宁心安神;炙甘草调和诸药,兼能益气复脉。诸药相合,共奏益气温阳、活血化瘀、利水消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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