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担心、惹是生非的少年,而是一个能撑起一个家、懂得感恩、知道轻重的男人了。
“听说,你前阵子帮着后山的李老爹,把他家塌了半边的柴房修好了?”刘智夹起一筷子蕨菜,似随意问道。
刘勇正给小丫擦嘴,闻言忙道:“是,李老爹年纪大了,儿子又出门做工,一时回不来。我看那柴房再不修,雨天怕是要全塌,就抽空去帮了把手。也没啥,就是搭把手的事儿。”
“张婶家的屋顶漏雨,也是你去帮着补的茅草?”林婉笑着接口。
刘勇有些不好意思地点头:“嗯,那次是小丫娘见张婶一个人拿盆接雨,回来念叨,我就去了。都是邻里邻居的,能帮就帮点。”
陈启在一旁道:“勇叔现在可是咱们这片的‘热心肠’,谁家有出力气的活,都爱喊他。上次下山,还听人夸呢。”
刘勇黑脸微红,连连摆手:“可别这么说,我……我能有今天,全靠大哥、嫂子收留,靠乡亲们不嫌弃。出点力气,不算啥。”
刘智静静地听着,又抿了一口酒。山里的夜来得早,窗外已是墨蓝一片,星子渐次亮起。堂屋里,油灯昏黄,饭菜的热气氤氲着,将每个人的面容都映照得柔和。他看着刘勇那张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朴实的脸,看着吴氏安静地给小丫夹菜,看着小丫依赖地靠在刘勇身边,看着赵石憨厚地扒饭,陈启斯文地吃菜,刘念叽叽喳喳地说着白天在山坡上看到的松鼠……
一种久违的、淡淡的暖意,流过刘智的心头。这不是激动,不是欣慰,而是一种更深沉的、如同山溪漫过卵石般的平宁与安然。他知道,刘勇身上的那些“礼”——满篓的野柿,意外的山鸡,尤其是那几株珍贵的紫背七叶一枝花——并不仅仅是物质上的回馈。那是刘勇在用他自己能想到的、最朴实的方式,表达着感激,证明着自己的价值,确认着自己与这个家、与这片山林的联结。他携来的,不是贵重的礼物,而是他踏实生活的一部分,是他融入这片土地、成为其中一分子的见证。
“日子是过出来的。”刘智放下酒碗,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有力气,肯下力,心里装着别人,路就宽。你如今这样,很好。”
这句话,说得平淡,却让正在给小丫剔鱼刺的刘勇,动作猛地一顿。他抬起头,看向刘智。大哥的脸上依旧是惯常的平静,但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映着温暖的灯光,似乎有了一丝极淡的、难以捕捉的暖意。没有长篇大论的说教,没有刻意煽情的回顾,只是这么一句“你如今这样,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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