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震撼。刘智所言,与他近年的感受几乎完全吻合——长期的情绪压抑、焦虑失眠、食欲不振、脘腹胀满、神疲乏力、口苦咽干……他看过不少医生,西医诊断无非是“焦虑症”、“植物神经功能紊乱”、“慢性胃炎”,所开之药,无非是抗焦虑、助眠、护胃之类,初时略有效果,久了便如石沉大海,且副作用不小。他亦自行翻阅中医书籍,尝试调理,但要么辨证不清,用药杂乱,要么病重药轻,难中肯綮。而刘智寥寥数语,便将他病机的关键,抽丝剥茧般道了出来,清晰透彻,令他豁然开朗,又不禁心生惭愧——自己那点浅薄的、半路出家的中医知识,在真正的行家面前,实在不堪一提。
“此病,三分在药,七分在养,更在心性。”刘智看着他,目光澄澈,“郁结需疏,湿热需化,虚损需补,然首要者,在于宁神定志,节思少虑。你既已知来路之非,便当时时拂拭心镜,勿使尘再厚积。山中清静,正可涤荡胸怀。”
王浩重重点头,喉咙发紧:“学生……明白。”
刘智不再多言,提笔开方。他开的方子,药味不多,却君臣佐使,法度严谨。以柴胡、郁金、香附疏肝解郁,清热凉血;以茯苓、白术、薏苡仁健脾祛湿;以丹参、当归养血活血;以酸枣仁、柏子仁、合欢皮宁心安神;佐以少量生麦芽、神曲消食和胃,又以炙甘草调和诸药。既清肝热,又化脾湿,兼养心血,顾护胃气,看似平淡,却处处透着圆融与周详。
“此方先服七剂,一日一剂,早晚分服。忌食生冷、油腻、辛辣及发物。服药期间,可于院中静坐,或随赵石、陈启进山走走,但不可劳累。七日后,再行调方。”刘智将方子递给王浩,又补充道,“你体内湿邪胶着,寻常汤药恐难速效。我另备了些丸散,乃是以山中所采药材,依古法配制,可助化湿浊,通经络。早晚各服一匙,温水送下。”
王浩双手接过药方,如同接过救命符箓,指尖微颤。他能看出这方子的精妙,更感念刘智考虑之周全,连丸散都为他备好。“谢……谢谢老师。”这一声“老师”,叫得比昨日顺畅了些,却依旧带着哽咽。
刘智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去让陈启帮你抓药。赵石知道如何煎煮,可问他。”
接下来的日子,王浩便在这深山小院住了下来,一边服药调理,一边帮忙做些力所能及的轻省活计。他收敛了全部心性,不再去想山外的纷扰,也不再沉溺于过往的悔恨。每日清晨,他学着刘智的样子,在院中静坐片刻,试图让纷乱的思绪沉淀。白天,有时跟着赵石进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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