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囊中剩余的、石母所需药材尽数留给栓子,又详细嘱咐了煎药服药的各种细节,确认栓子一一记下,这才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袍,准备离开。
“刘大夫!” 见刘智真的要走了,栓子心中涌起强烈的不舍与惶恐,仿佛失去了主心骨。他急走两步,又停下,嘴唇嚅嗫了半晌,才鼓足勇气,涨红了脸,道:“刘大夫……您……您的大恩大德,栓子……栓子这辈子报答不完!我……我没什么本事,只有一把子力气,也……也识得几个字……您……您若不嫌弃,等……等我娘病好了,栓子愿意……愿意跟在您身边,给您当个仆役,洒扫庭院,牵马挑担,做什么都行!只求您……只求您给我个报答的机会!”
他说得急切,眼中满是恳求与希冀。经过这一夜,刘智在他心中,已不仅仅是救命恩人,更是如父如师、如山如岳般值得仰望与追随的存在。若能常伴如此仁医左右,哪怕只是做个最低等的仆役,于他而言,亦是莫大的福分与心安。
刘智脚步微顿,回头看向栓子。青年脸上还带着泪痕,眼神却异常明亮和坚定,那是一种历经绝望、重获希望后,对引领他走出黑暗之人的全然信赖与追随的渴望。这眼神,刘智并不陌生。当年,周远、李墨、赵垣拜入他门下时,眼中亦有类似的光芒。
他略一沉吟。这石栓子,虽不通文墨,不懂医术,但孝心可嘉,性情质朴,知错能改,且有一把子力气,手脚也还算利落。自己身体大不如前,家中虽有几个弟子,但毕竟精力有限,若有个老实可靠、懂得感恩的人在身边帮忙处理些杂务,照料药圃,或跟随出诊提个药箱,倒也并非不可。而且,观其言行,应是可造之材,稍加引导,或许日后能有一番作为,至少能安身立命,不再因贫病而陷入绝境。
“你有此心,甚好。”刘智缓缓开口,声音平静,“不过,我家中并无多少杂务,亦不需仆役。你若真有心,待你母亲病体痊愈,安顿妥当后,可来城中寻我。不必为仆,我观你本性不坏,亦知孝悌,可先在我处做些洒扫、整理药材的活计,闲暇时,亦可随我弟子辨识些药材,学些粗浅医理,强身健体。若有资质,肯用功,日后未必不能有个前程。”
栓子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狂喜涌上心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刘大夫不仅不让他为奴为仆,竟还允他学些本事!这……这简直是天大的恩典!他“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倒在地,激动得语无伦次:“谢……谢刘大夫!不,谢……谢师父!师父大恩!栓子……栓子一定好好干!一定用心学!一定照顾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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