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质不同?皆是为人子女,在至亲性命悬于一线之时,所爆发出的、不顾一切的力量。所不同者,自己尚有医术、有修为、有一线明确的希望可依凭,而这青年,除了绝望中抓住的那本看不懂的医书,一无所有。
不多时,灶上陶罐里的水开始发出轻微的咕嘟声,米香混合着药香,在这简陋的石窟中弥漫开来,竟有了一种奇异的、令人心安的暖意。
刘智起身,走到石床边,再次为石母诊脉。脉象依旧细弱,但已有根底,不似昨日那般浮散无根。他沉吟片刻,对栓子道:“你母亲体内沉寒积年,此番险死还生,虽阳气暂回,然根基大损,脏腑皆虚,非寻常汤药可速愈。后续调养,需分三步。”
栓子立刻放下手中活计,肃然聆听,如同最虔诚的学生。
“其一,温养脾肾,益气补血。我观你母亲舌淡苔白,脉细无力,乃脾肾阳虚,气血大亏之象。我稍后开一方,以人参、黄芪、白术、当归、熟地、山茱萸、枸杞、菟丝子为主,佐以少量附子、肉桂,引火归元,温而不燥,补而不滞。此方需连服十五剂,每日一剂,文火慢煎。其中人参、黄芪、白术、当归、熟地、山茱萸、枸杞、菟丝子,我随身的药囊中尚有一些,虽不多,但可作前几剂之用。其余几味,你稍后去城中‘仁心堂’,凭我手书购买,掌柜自会配给你。”刘智说着,从怀中取出随身携带的炭笔和一张素笺,就着晨光,开始书写药方。他下笔稳健,字迹清隽,一撇一捺,皆是多年行医的心血凝聚。
栓子听得连连点头,虽然有些药材名听不懂,但他牢牢记在心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刘智书写,仿佛那纸上不是墨迹,而是母亲生命的希望。
“其二,饮食调理,至关重要。你母亲脾胃虚弱至极,近期只宜进流质、半流质饮食。米汤、稀粥、烂面条为佳,可稍加山药、莲子、大枣同煮,以健脾益气。忌一切生冷、油腻、辛辣、黏硬之物。待胃气稍复,可渐加鸡蛋、鱼肉糜等细软滋补之品,但需循序渐进,切不可贪多求快。”刘智语气严肃,“此条,关乎你母亲能否纳药、能否化生气血,务必谨记。”
“是!栓子记下了!只给娘吃米汤、稀粥、烂面,别的什么都不碰!”栓子用力点头,如同发誓。
“其三,”刘智顿了顿,目光扫过这阴冷潮湿的石窟,眉头微蹙,“此地阴寒潮湿,寒气深重,久居于此,于你母亲病情恢复极为不利。你需尽快寻一干燥向阳、通风避风之处安置。若无钱财赁屋,可……” 他略一思忖,“可暂去城南‘慈安堂’。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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