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情况恐怕很不乐观。
刘智不再犹豫。他从怀中取出一小截应急用的蜡烛头和一个火折子,点燃蜡烛。昏黄摇曳的烛光,勉强照亮了洞口方圆数尺。他又从腰间取下常备的药囊,拿出几粒驱避蛇虫的药丸捏碎,将粉末撒在鞋面和裤脚。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弯腰钻进了洞口。
洞内远比想象中宽敞,但低矮处仍需低头前行。通道曲折向下,并非天然形成,有人工开凿的痕迹,但显然年代久远,石壁斑驳,布满青苔。空气浑浊,带着浓重的土腥味和朽木气息。脚下湿滑,需得步步小心。刘智一手持烛,一手扶着冰冷潮湿的石壁,屏息凝神,缓缓前行。他走得很慢,很轻,尽量不发出声响,同时全神贯注地感知着前方的动静和气息。
追踪的气息在这里变得集中而清晰——盗贼显然刚通过不久。那丝病气也越发明显,甚至能分辨出其中掺杂的、廉价劣质草药和久不通风的浊气。刘智的心渐渐沉了下去,病人情况恐怕比他预想的更糟。
通道蜿蜒向下,似乎深入山腹。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隐隐有微弱的光亮透出,并非烛火,更像是天光。同时,一阵压抑的、带着绝望的啜泣声,顺风飘来,隐隐约约,断断续续。
刘智心中一紧,立刻吹熄了蜡烛,借着前方透来的微光,蹑手蹑脚地向前摸去。转过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
通道尽头,竟是一个天然形成的、约有半间屋子大小的石窟。石窟顶部有几道裂缝,天光便是从中透入,照亮了洞内景象。这里显然被人简单清理过,地上铺着干燥的茅草,角落堆着一些破旧的瓦罐和包袱。石窟中央,用几块平整的石头和木板搭成了一个简陋的“床铺”,上面铺着些破旧的被褥。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石床之上,蜷缩着一个身影。距离稍远,光线昏暗,看不真切面容,只能看出那是一个瘦骨嶙峋的老妇人,身上盖着打满补丁的薄被,一动不动,气息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那浓重的、令人不安的病气,正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
石床边,跪着一个人,正是昨夜潜入刘家的那个黑衣蒙面人!此刻他已除去了面巾,露出一张年轻却写满疲惫、焦虑与绝望的脸庞。他约莫二十出头,肤色黝黑,眉眼间带着山民特有的憨直,但此刻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只剩下无尽的恐慌与无助。他紧紧握着老妇人一只枯瘦如柴的手,将额头抵在手背上,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发出压抑至极的、野兽哀鸣般的呜咽。
“……娘……娘您醒醒……看看栓子……栓子找到方子了……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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