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闭,眼窝深陷,呼吸微弱得几乎停顿,脉搏沉细欲绝,四肢触之冰凉,唯有胸口心窝处尚有一丝微温。翻开眼睑,瞳仁已有些涣散。刘智又轻轻掰开她的嘴,看了看舌苔——舌质淡紫,苔白滑而厚腻。
“寒邪直中三阴,沉寒痼冷,阳气衰微,已现厥脱之象。”刘智眉头紧锁,低声自语。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凶险,已是命悬一线,随时可能气绝。
“刘大夫……我娘她……还有救吗?”栓子跪在床边,紧张得浑身发抖,声音带着哭腔。
刘智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凝神静气,伸出三指,轻轻搭在老妇人冰冷的手腕上。他闭目细察,将所剩无几的、微弱的内息缓缓渡入一丝,沿着老妇人的经脉小心翼翼地探察。片刻,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也有一丝凝重。
“你母亲是否早年曾于极寒之水中长时间劳作,或受过严重冻伤?之后便落下病根,畏寒怕冷,每逢冬日或天气转凉便周身冷痛,甚则关节僵硬?近年来是否用过大量辛热燥烈之药强行驱寒?”刘智沉声问道。
栓子连连点头,泪如雨下:“是,是!我娘年轻时为了养活我,寒冬腊月还在河边给人洗衣,落下病根。后来……后来也找郎中看过,开了好多附子、干姜之类的猛药,吃了能好一阵,但过后更怕冷,这两年越发重了,入秋就起不来床,这个冬天……这个冬天就……”他泣不成声。
“果然。”刘智心中明了。这是寒邪深伏,戕伐阳气,又误用辛热,耗伤阴液,导致阴阳两虚,寒热错杂,乃至厥脱。寻常温阳散寒之法已不对症,强用回阳猛药更是催命符。需得以温润之品,徐徐图之,峻补元气,通阳散寒,兼顾阴液,方有一线生机。而他新近整理的那本温补心得中,恰好有一则类似的病例记载与一个颇为对证的方剂思路,只是其中几味关键药材……
他直起身,对栓子道:“你母亲之症,凶险异常,但尚有一线生机。只是需得立刻用药,迟则不及。我开一方,你速去城中‘仁心堂’或‘回春堂’,按方抓药,记住,药材务必上等,尤其是其中几味主药,年份、成色不可有差。此外,还需一坛上好黄酒,一个可煎药的陶罐,越快越好!”
栓子一听母亲有救,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芒,连连磕头:“我去!我这就去!刘大夫您说,要什么药?栓子就是拼了命也给您找来!”
刘智环顾这简陋的山洞,微微皱眉。此地阴寒潮湿,不利病人,且缺医少药,施救不便。但老妇人目前状况,已不宜轻易移动。“你速去抓药,我在此先以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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