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她开始更系统地在素描本上记录。有时是文字,有时是寥寥几笔勾勒的孩子睡颜,有时是某个瞬间的感悟。这个本子成了她的树洞,也是她梳理内心、观察成长的工具。她记录的不只是育儿技巧,更多的是心境的变化,是自我重建的轨迹,是对“母亲”这个角色复杂而多维的思考。她写初为人母(再次)的笨拙与惶恐,写产后抑郁时的黑暗与挣扎,写家人支持带来的温暖,写重新发现生活细微美好的感动,也写面对三个独立小生命时的惊奇与谦卑。
她写:“我们总想给孩子最好的,却常常忘记,对他们而言,‘最好’的,可能仅仅是一个情绪稳定、眼里有光的妈妈。”
她写:“爱不是永不枯竭的泉水,它需要被蓄满。母亲的自我关怀,不是自私,而是让爱得以持续流淌的源泉。”
她写:“每个孩子都是独特的宇宙。怀瑾的安静观察,思瑜的热情外放,念琛的敏感依恋,没有好坏,只是不同。我们能做的,不是修剪成我们喜欢的形状,而是提供土壤,让他们按照自己的方式生长。”
她写:“夫妻关系是家庭的基石。感谢靳先生,在我迷失时,始终是我可以回归的港湾。好的育儿,从来不是母亲的孤军奋战。”
这些文字,陆陆续续,积累了厚厚一摞。她自己偶尔翻看,都觉得惊讶,原来不知不觉间,已经走了这么远,想了这么多。
契机出现在一个秋日的下午。靳寒的姐姐,远嫁海外、同样育有一对双胞胎的靳云舒回国探亲。姐妹俩在花园里边喝茶边闲聊,话题自然绕不开孩子。靳云舒提到自己当初带双胞胎的手忙脚乱,以及后来如何与产后情绪作斗争的经历,感慨道:“那时候要是有本既讲实际带娃技巧,又能理解妈妈们心理状态的书就好了。市面上好多书,要么太理论化不接地气,要么只强调爱与奉献,把妈妈架在神坛上,看得人压力更大。”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苏晚心中一动。当晚,她犹豫再三,将那本厚厚的、写满随笔和涂鸦的素描本,推到了靳寒面前。
“这是……?”靳寒有些惊讶地拿起本子,他见过苏晚偶尔在上面写写画画,但从未细看。
苏晚抿了抿唇,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有些赧然,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就是……我平时随便记的一些东西,关于怀瑾他们,也关于我自己……乱七八糟的。今天听云舒姐那么一说,我就在想……这些零零碎碎的想法,会不会……对别的妈妈,尤其是那些可能也在经历困难时期的妈妈,有一点点用?哪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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