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如静水深流,无声地冲刷着生活的堤岸,抚平了深刻的沟壑,也沉淀下细碎的砂金。苏晚感觉自己像一棵经历严冬的树,根系在黑暗的土壤里经历了挣扎与蛰伏,终于在春日的暖阳与细雨里,重新焕发出内在的生命力。她不再仅仅是“靳夫人”或“孩子们的母亲”,那个曾经在艺术世界里寻找表达、在家庭责任中坚守自我的“苏晚”,正一点点地,以更成熟、更通透的姿态归来。
三胞胎——怀瑾、思瑜、念琛,在全家人的爱与呵护下茁壮成长,从襁褓中脆弱的小肉团,变成了会翻身、会坐、会爬,开始咿呀学语、探索世界的可爱婴孩。照料三个年龄相同、需求各异的小生命,其繁琐与辛劳远超想象,但走出抑郁阴霾的苏晚,已能以一种更平和、更接纳的心态去面对。疲惫依然存在,崩溃时刻也偶有发生,但她不再被负面情绪完全吞噬。她会允许自己感到累,然后在靳寒或育婴师的帮助下暂时抽身,泡个澡,看会儿书,或者只是对着窗外发发呆,给自己充电。她也学会了欣赏育儿的琐碎中那些微小的幸福:怀瑾第一次含糊不清地发出“Ma”的音节时,她心头那阵剧烈的悸动;思瑜颤巍巍地自己扶着沙发站起来,得意地挥舞小手时,全家人的欢呼;念琛在哭闹时,只要她抱起就会渐渐安静,将小脑袋依赖地靠在她肩头的全然信任。
为了更好地应对多胞胎带来的独特挑战,也为了记录这段珍贵又忙乱的时光,苏晚重拾了搁置许久的书写习惯。最初,这只是一些零散的、写在手机备忘录或便签纸上的随笔,内容随心所欲:可能是对某个育儿难题的困惑和尝试后的心得(比如如何区分三个孩子几乎同时但原因各异的哭闹),可能是记录孩子们一个有趣的小表情或成长瞬间,也可能是她自己情绪波动时的反思与自我对话。她写得很私人,很随意,不追求文采,更像是给自己建立一个情绪和经验的收纳箱。
一天深夜,喂完念琛最后一次夜奶,将睡熟的小家伙轻轻放回小床,苏晚却没了睡意。月色很好,透过纱帘,在卧室地毯上投下朦胧的光晕。她走到相连的小起居室,给自己倒了杯温水,瞥见摊在茶几上的一本厚厚的素描本——那是她有时随手画点孩子们速写的本子。鬼使神差地,她拿起旁边一支铅笔,在空白页上写下一行字:“成为母亲,尤其是三个孩子的母亲,不是一场关于完美的竞赛,而是一段关于接纳的漫长修行。接纳孩子的不同,接纳自己的有限,也接纳生活本身的混沌与丰盈。”
写下这句话,她凝视良久,心里某个角落仿佛被轻轻触动。从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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