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慢慢地,极其缓慢地转过身。黑暗中,她的眼睛有些红肿,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眼神里充满了惊恐、惶惑,以及一种被看穿后的脆弱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希冀。
靳寒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但他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只是用指尖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动作珍重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珍宝。“我都知道了。或者说,我早该知道,却自以为是地以为只是累着了。”他坦诚自己的失误,没有找借口,“对不起,晚晚,是我疏忽了。”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轻轻打开了苏晚紧闭的心门。一直强忍的泪水再次决堤,但这一次,不再是无声的崩溃,而是带着委屈、后怕和终于被人理解的释然。“靳寒……我……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我控制不住……我觉得自己好糟糕……我不配做妈妈……”她哽咽着,语无伦次,长久以来压抑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
靳寒将她连人带被拥入怀中,让她靠在自己胸前,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嘘,别这么说。”他抚着她的长发,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每一个字都清晰而坚定,“你很好,晚晚。你经历了那么多,生了三个健康的孩子,你比任何人都坚强。你现在只是生病了,就像感冒发烧一样,是身体和情绪在经历一场风暴。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你不够好。我们会一起面对,一起好起来。”
他没有说“我理解你”,因为他知道,没有亲身经历过的人,很难真正理解那种黑洞般的感受。他只是告诉她,他知道了,他在这里,他会陪着她。
“道格拉斯医生给了些建议,”靳寒开始用平实的语言,转述专业意见,“首先,你需要休息,真正的休息。从明天开始,夜间喂奶全部交给育婴师,你需要保证至少六小时不受打扰的连续睡眠。白天,孩子们有专业的团队照顾,你只需要在他们醒来、状态好的时候,去陪陪他们,抱抱他们,不用强迫自己做任何事。你的任务就是吃好、睡好,做任何能让你自己感觉稍微好一点的事情,哪怕只是发呆,或者看我给你找的那些无聊的搞笑电影。”
苏晚在他怀里轻轻抽泣,听着他条理清晰的安排,那颗漂浮不定、充满自我怀疑的心,仿佛找到了一小片可以依靠的陆地。
“其次,我们接受专业帮助。道格拉斯医生推荐了一位擅长产后心理支持的女性治疗师,背景干净,绝对可靠。我们先尝试定期谈话,如果你觉得可以接受,我们再考虑其他辅助。不用有压力,只是聊聊,像和朋友聊天一样。”
“还有,我们需要一些‘两人时间’。从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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