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笔账她算过太多次类似的了。
沈砚给她算的不是买卖。是招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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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四十,楚星野进来。背着包,一进门就往沙发上坐,脚刚搭上茶几,被她眼神逼着放下来。
“下周见面会两家品牌有同品类竞争,”陆欣禾把文件推过去,“标注哪些不提,哪些绕开说。”
楚星野翻了两页,没专心看,把头往椅背上一靠。
“陆姐,你哭过。”
“眼干症。”
“眼干症不让眼尾红超过三个小时。”
“医学系的?”
“不是。”他低头在文件上勾了几处,起身,文件放回桌上,在门口站了一下,没回头,“沈砚那边的事,需要我出面,我配合。”
门关上。
陆欣禾把文件收好,手按在封面上。
“需要我出面,我配合。”
楚星野是沈砚的线,或者他以为自己只是在表达立场——这两种情况她现在分不清楚了。
这是沈砚方案最精准的地方。当她周围所有人都和他的棋局相关,她找不到一个没有立场的人替她做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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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季司铎先到家。
客厅灯全亮着,他在窗边接电话,看见她进来,抬手指了一下餐桌——订的餐,两人份,已经摆好了。
她换鞋,在桌边坐下。
他接完电话过来,揭开她面前的餐盒盖子。
“吃。”
陆欣禾拿起筷子,停了一下。
“你知道沈砚在做什么吗?”
这句话没有计划要问,但它从嘴里出来了。
季司铎没有立刻回答。他先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咽下去,才抬头。
“知道一点。”
“什么程度的一点?”
“他要的东西,我大概猜到了。”他说,“怎么拿,我还在看。”
陆欣禾把筷子放下。
“你在等什么?”
季司铎看着她,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没放出来。
“等你告诉我。”
她重新拿起筷子。
两个人把这顿饭吃完,没有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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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十一点。
季司铎睡着了,呼吸均匀,像一个没有任何心事的人。
陆欣禾打开手机备忘录,新建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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