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凌晨两点十七分。
季司铎的呼吸平稳了二十分钟。
陆欣禾数的。从他翻过最后一次身到现在,每一秒都数了。
她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毯上。卧室里开着新风系统,温度恒定在二十三度,脚底没有凉意。她走进主卧套间的浴室,反手带上门,锁扣入位的声音被她用掌心捂住了。
洗手台上的感应灯亮了。暖光,低亮度。
她从浴袍口袋里掏出那个白色塑料盒。
DNA采样试剂盒。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支真空采血管、一枚一次性采血针、两片酒精棉片、一个密封标签。
她撕开酒精棉片的包装,擦左手无名指指腹。
酒精挥发的气味在封闭的浴室里散得很慢。
采血针的保护帽拧开。弹簧装置的规格是医用级的,二十一号针头。
她把针头对准指腹。
手没有抖。
弹簧击发。针尖刺入皮肤的感觉极短——不到一秒的锐痛,然后血珠就冒出来了。暗红色,在浴室的暖光下像一颗微型的红宝石。
她把手指伸进采血管口,血珠沿着管壁滑下去。
够了。
密封。贴标签。标签上什么都没写。
她把用过的采血针和棉片塞进浴袍另一侧的口袋,试剂盒盖好,放回化妆包夹层。指腹上的针眼已经不出血了,她贴了一张创可贴。
从进浴室到收拾完毕,四分钟。
她关掉灯,开门出去。
季司铎的呼吸还是那个频率。
她躺回床上,拉过被子。右手压在枕头底下,指尖能摸到手机的金属边框。
睡不着。
天花板上新风系统出风口的百叶在暗处一格一格排列,像某种密码。
她闭上眼睛,强制自己计算明天的流程。
星耀每周五有一批商务文件寄往合作律所。快递单是行政部统一打印,收件清单过她的手。加一个件,混在十几份合同文本里,没人会多看。
寄出之后,就是等。
沈砚说实验室四十八到七十二小时出结果。
三天。
她等得起。
——
第二天,试剂盒跟着一批版权协议文件发了出去。EMS快递,单号以字母W开头。
陆欣禾在电脑上刷新物流信息的时候,赵哥敲门进来汇报楚星野下周的通告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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