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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初跪在手术台前,老泪纵横:“为什么……我明明做到了技术的极致……为什么还是救不了……”
记忆到这里暂停。
一个声音在白雨心中响起来:“后来者,你看到了我的失败。现在告诉我,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你能找到我失败的原因吗?你能想出更好的办法吗?”
白雨沉默着,回顾着整个手术过程。
技术没有问题,太初的操作无可挑剔。
排异反应是无法避免的,因为每个世界都是独特的。
那么问题出在哪里?
她不禁回忆起这些年自己的经历:修复蛀孔不是强行修补,而是引导转化;治疗进化副作用不是强行压制,而是陪伴适应;对抗熵不是消灭,而是理解接纳……
突然,她茅塞顿开。
“你错了。”白雨轻声说。
“哦?我错在哪里?”太初的声音问。
“你不是在治疗世界,你是在‘修理’世界。”白雨说,“你把世界当成了机器,把法则当成了零件,以为只要技术到位,就能修好一切。但世界不是机器,是生命。生命需要的不是修理,是治愈。”
她走到手术台前,看着那个微缩的世界:“如果你当时不是强行移植外来法则,而是引导这个世界自身的法则‘再生’呢?每个世界都有自愈能力,就像生命体一样。医者要做的不是代替它愈合,而是创造适合愈合的环境,清除阻碍愈合的因素,然后……相信它自己能好起来。”
太初沉默了。
许久,他说:“你继续说吧。”
“这个世界的伤口是被收割者造成的,伤口处残留着收割者的‘侵蚀法则’。你首先要做的不是修补伤口,而是清除侵蚀法则,就像清创手术一样。然后,引导世界自身的法则向伤口处‘生长’,用这个世界自己的法则来填补空缺。虽然过程慢,但不会有排异反应,因为那是它自己长出来的。”
“如果它自己长不出来呢?”太初问。
“那就说明这个世界已经失去了‘求生意志’。”白雨说,“那样的世界,即使强行救回来,也只是一具空壳。医者能治病,但不能替病人决定要不要活。”
记忆空间剧烈波动。
太初的身影再次出现,但这次,他脸上带着释然的笑容。
“你说得对……我穷尽一生追求技术的极致,却忘记了医者最重要的东西……不是技术,是对生命的尊重和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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