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课只写一个字——活
平阳州府城外,刚刚经历过一场生死浩劫的新民坊,在夜色中散发着一种极其诡异却又令人敬畏的生机。
“轰隆隆——嗡——”
十台宛平重工制造的超大功率军用柴油发电机,在营地边缘的防爆水泥掩体内发出低沉的咆哮。
那是纯粹的工业心脏跳动的声音。
随着强劲的电流顺着粗壮的绝缘电缆奔涌而出,新民坊最中央那片足有四个足球场大小的集会广场,瞬间被数十盏高耸的氙气探照灯照得亮如白昼。
三万多名刚刚吃饱了肚子、在恒温帐篷里暖和过来的流民,被全副武装的宛平士兵驱赶着,按照男女老少、所属棚号的顺序,整整齐齐地坐在干燥平整的水泥地上。
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惶恐、茫然,以及一种对未知命运的深深敬畏。
“大半夜的,把咱们都叫出来干什么?
难道是要杀头了?”
“瞎说什么!
要杀头还给咱们吃那么稠的肉粥?
我看……
八成是要挑人去当死士。”
在人群的角落里,一个穿着破烂长衫、头戴发霉方巾的落魄书生,正死死地抱着半卷残破的《大魏礼记》。
他叫卢生,原本是州府里的秀才,因为城门紧闭被隔绝在外,差点和这群他平日里最看不起的“泥腿子”一起冻死在烂泥里。
此刻,他看着高台上那块足有三丈宽、一丈高的巨大黑板,以及黑板旁边架设的几台造型怪异的“铁匣子”(军用投影仪),忍不住发出一声充满酸腐气的嗤笑。
“荒谬!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看这架势,那宛平的女魔头竟是要教这群大字不识一个、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的猪狗读书识字?
圣人教诲,岂是这些贱民配学的?
白费心机!”
就在卢生暗自腹诽之时。
“咔哒,咔哒。”
一阵极其清脆、不疾不徐的皮鞋踏地声,通过最高级别的扩音系统,犹如敲击在每一个人的心头,让原本嘈杂的广场瞬间死寂。
老二秦墨,这位宛平特区最深不可测的大脑,踩着聚光灯的光柱,缓缓走上了高台。
他今日穿着一件极其考究的深灰色三件套西装,内搭着一件一丝不苟的黑色高领纯羊绒毛衣。
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在强光下折射出冰冷而斯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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