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炉房。
认得这个字,你们就能打到滚烫的热水,洗掉你们身上那些会传染瘟疫的臭虫!”
“这个‘田’字,是你们明天开春后的希望。
认得它,你们就能在宛平的规划区里,领到属于你们自己耕种的土地!”
轰!
秦墨的这番话,犹如一记记重锤,直接砸碎了在场所有流民,甚至是那个落魄书生卢生的世界观!
卢生呆滞地跌坐在地上,手中的《大魏礼记》掉进了泥水里。
他第一次发现,原来文字可以如此暴力、如此直接地与底层的生存挂钩!
大魏的文人把文字当成垄断权力的神圣密码,而宛平人,却把文字变成了最锋利的生存工具!
这哪里是在教书?
这分明是在给这群行尸走肉重新注入灵魂!
这是彻头彻尾的文明降维打击!
“现在,跟着我念。”
秦墨犹如一位冷酷的独裁导师。
“工——换——饭!”
台下的三万流民,那些饿怕了、冻怕了的底层百姓,眼睛里瞬间燃烧起了前所未有的狂热。
这三个字,比世界上任何经文都要神圣!
“工——换——饭!”
三万人声嘶力竭的怒吼,汇聚成一股足以掀翻苍穹的恐怖声浪,在这平阳州府城外的旷野上轰然炸响!
那些孩童、老妪、壮汉,死死地盯着黑板上那几个并不复杂的笔画,仿佛要把它们刻进骨血里。
这是这片废土上,第一次响起了成片、却又带着野兽般生存渴望的“读书声”。
……
夜校的声浪还在持续,而在这片灯火辉煌的新民坊最边缘,靠近护城河的一片荒芜冻土旁。
老七秦安,这位宛平的死神军医,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指挥台。
他依然穿着那件一丝不苟的纯白军医大衣,双手戴着无菌的白色乳胶手套。
他的鼻梁上架着那副银丝护目镜,整个人在黑暗的雪地里,透着一股近乎病态的苍白与诡异。
他蹲下身,在这片因为常年堆积流民尸体和秽物而呈现出一种死灰泛白颜色的冻土旁,极其仔细地观察着。
他用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切开了一块坚硬的冻土层,将里面的泥土碾碎在自己的指尖,然后放在鼻端,极其痴迷地嗅了嗅那股混合着腐败与硝酸盐的奇特气味。
听着身后那三万人震耳欲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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